第104章 第104章
朗。”

    张高侠闻言眸光闪动,满眼钦佩——先生连作诗都别出心裁!

    她立刻清清嗓子,清越的诵读声在书房荡开。

    可念至“岸似绿”时,声线突然凝滞。

    静默片刻后,她压低声音重新默读,却在“易透达春绿”半途戛然而止,耳尖倏地烧得通红。

    张高侠撅着小嘴,气鼓鼓地瞪着李锛,脸颊绯红:"你太坏了!居然写诗捉弄我!"

    李锛见状哈哈大笑。

    原来他写的是一首藏头诗,每句都暗藏玄机:

    "暗梅幽闻花(俺没有文化)"

    "卧枝伤恨低(我智商很低)"

    "遥闻卧是水(遥闻卧是水)"

    "易透达春绿(一头大蠢驴)"

    "岸似绿(俺是驴)"

    "岸似透绿(俺是头驴)"

    "岸似透黛绿(俺是头呆驴)"

    这首诗名为《卧春》(我蠢),通篇都在调侃人愚笨如驴。

    张高侠反复读了两遍才恍然大悟,顿时又羞又恼。

    李锛笑着轻弹她的额头:"能这么快读懂,说明你一点都不笨。

    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笨,读上十七八遍也未必能明白。

    "

    这番话让张高侠心头一暖。

    虽然被捉弄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诗收好,暗自决定以后谁要是惹她,就用这首诗回敬对方。

    "不行!这首诗不算数!"她撒娇道,"你得重新写一首才行!"

    李锛没有推辞,点头应允。

    "可以,但你要哪种诗词?"他问道。

    张高侠扶了扶眼镜,思索片刻:"就像话本里那样的。

    "

    话本诗词?

    听她方才所言,这姑娘平日想必常读些儿女情长的话本,所求当是情诗。

    虽对那些浅白诗词不以为然,但少女怀春也是人之常情。

    "好,容我想想。

    "李锛故作沉吟。

    不多时,他重新执笔,墨迹淋漓地写下: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诗不长,须臾便成。

    李锛抖了抖纸张待墨迹稍干,递给张高侠。

    张高侠接过来细细品读。

    未几,她眼中忽现惊异之色。

    虽不善诗词,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这诗在她看来精妙绝伦,远胜话本中的俗作。

    字里行间的磅礴气势尤为契合她的性情。

    "山无棱,江水为竭",末句"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在她脑海中勾勒出震撼天地的画卷。

    诗中女子敢爱敢恨的风骨,竟与她有几分相似,恍若李锛是以她为原型所作。

    不觉双颊发烫,忙以手托腮,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了诗中描绘的情景。

    试想,一位女子向苍天许下誓言,要与心上人永不分离,除非高山夷为平地,江河干涸见底,寒冬响起惊雷,酷夏飘落飞雪,天地相合为一,她才愿斩断这份执念。

    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如此深情?又是怎样的男子才能让她如此勇敢无畏?

    此刻,张高侠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李锛的身影。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的心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白皙的脸颊霎时染上一片绯红。

    她悄悄瞥了李锛一眼,定了定神,这才将写着诗句的纸张轻轻折好,珍重地收了起来。

    "先生,这诗写得真好。

    "

    张高侠望向李锛的目光中满是崇敬。

    这般精妙的诗句,恐怕也只有他能信手拈来。

    话本里那些情诗与之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李锛淡然道:"毕竟出自我手。

    你若喜欢,便赠予你吧。

    "

    这般洒脱随性,倒真显书生本色。

    望着李锛从容的神态,张高侠一时看得入了神。

    "多谢先生!"她连忙道谢,"我定会寻个巧手的匠人,将这诗装裱得漂漂亮亮。

    "

    见她这般天真烂漫,李锛不禁莞尔。

    "先生,"张高侠忽然提议,"我已为您收拾好了住处,不如先带您去看看?晚些时候,我再陪您逛逛太安城可好?"

    李锛轻弹她的额头,笑道:"先前还说不是特意准备的,这下可不打自招了?"

    "哎呀!"

    张高侠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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