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锛漫不经心问道:"莫非大离出了什么变故?"
"并非如此。
"张高侠摇头续道,"先生可曾听闻皇后娘娘有孕之事?"
此言一出,李锛心头骤紧。
他此番归来正是为此事,如今张居鹿入宫,张高侠又突然提及,莫非东窗事发?赵醇欲与赵致清算旧账?
"这还用说!"李锛佯装镇定,"如今举国上下谁人不知赵致怀有龙种...听闻赵醇更是破例,早早就给那孩子赐名''''天赐''''。
怎么?令尊入宫竟与皇后有关?"
李锛不动声色地试探,试图从张高侠口中套取线索。
"正是。
"张高侠颔首。
"哦?"李锛故作讶异,"皇后身怀六甲,却召令尊入宫?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绝无此事!"张高侠连连摆手,"家父向来不近女色,此生仅娶家母一人,连妾室都未曾纳过,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
随即直言相告:"此次家父奉诏入宫,实乃陛下旨意。
皇后已有三月身孕,过了避讳之期,陛下特命家父筹备皇子庆宴。
"
原来赵醇对这未出世的孩子极为重视,许是老来得子之故,不仅违制提前赐名,更早早赏赐诸多珍宝,连庆宴都要提前操办。
纵观本朝历代,从未有哪位皇子公主的诞生能享有如此殊荣,足见赵醇对这个孩子的珍视程度!
"孩子尚未出世就设宴庆贺?"
"是否操之过急?"
李锛面露诧异,说实话他生平头一遭听闻胎儿未降生便提前摆酒的奇事,这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家父当初也这般说过。
"张高侠压低声音,"可赵醇那昏君竟正色道:''''皆因张家天赐未至,如今天赐既现,自当风光大办......''''"
156.赵致腹中骨肉,竟是你的?【】
听着张高侠的碎语,李锛眼角微抽——这赵醇当真昏了头?竟痴迷此子至此?
"先生神色有异?"
"可是身子不适?"
见李锛面色变幻,张高侠急忙探问。
这般神情在素来沉稳的李锛脸上实属罕见,许是初闻此事尚不习惯,亦或另有所虑。
"无妨。
"
"继续。
"
李锛急于获取更多內情。
张高侠与张居鹿关系匪浅,所知秘辛远非常人能及,这等消息渠道可谓千金难求。
"后来?"
"后来便无下文了。
"张高侠忽又拍额:"对了!家父曾说皇后屡次进言堕胎,都被陛下断然回绝,此事遂不了了之。
"
堕胎?李锛眉心骤紧。
这确是赵致一贯作风——那女人素来明哲保身,但凡有损凤位之事,半分不肯沾染。
此子若存于世,终是隐患。
倘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莫说赵致,便是自己也......
皇宫中觊觎赵致后位之人不计其数,她身为皇后,此举确有其道理。
李锛略作沉吟,问道:"赵致膝下两位皇子对此事可有异议?朝中大臣作何反应?其余皇子又持何种态度?"
张高侠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她向来心直口快,当即脱口而出:"先生为何追问得这般详尽?这孩子与您并无瓜葛吧?"她暗自思忖,如今赵醇对李锛步步紧逼,李锛却如此关心赵醇的妻室,实在蹊跷。
莫非二人暗通款曲?
"休得胡言!"李锛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已然引起对方疑窦。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此番前来太安城,实乃受人之托,欲探知赵致近况,尤其关切她腹中胎儿。
"
"当真?"张高侠将信将疑,若非至亲,谁会这般挂念他人子嗣?
"吴愫与洪绸你可识得?"李锛从容道,"她二人曾与赵致义结金兰,虽如今有些龃龉,终究情谊尚存。
听闻我要来太安城,便托我代为探望。
若有机会,最好能亲自为赵致诊脉。
"
张高侠恍然大悟。
原来是北凉王妃与洪姨所托。
关于她们与赵致的渊源,她亦有所耳闻。
既是故人相托,倒也不足为奇。
"先生尽可宽心,"张高侠爽快答道,"皇后娘娘凤体安康,腹中龙种更是日日有太医请脉,更有众多宫女悉心照料,断无差池!"言罢又将话题引回正轨:"太子兄弟对此自是乐见其成。
这孩儿纵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