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洗相凑近低语:"老李,作何打算?要不我暗 ** 城替你解决了他?"
"不必!"
李锛斜睨洪洗相,语气平静:“区区柴清山,能掀起多大浪?让他在城外候着便是。”
洪洗相追问:“当真?”
“自然当真!”
李锛又道:“莫非谁来找我,我都得巴巴地迎出去?他又不是我祖宗。”
这番话噎得洪洗相哑口无言。
洪洗相并非李锛所想的医圣,只是顾虑若冷落上门挑衅的柴清山,恐让人误以为李锛畏惧其剑道威名,有损声誉。
也罢,也罢。
既然李锛心意已决,他便不再多言。
众人正欲散去歇息,忽听寿春城外又炸响一声暴喝——
“医家李锛,速速出城领死!”
声如洪钟,隐透玄机。
绝非柴清山所为。
这突兀的喝骂顿时惹恼了刚躺下的众人。
原以为打发走柴清山便能安枕,谁知竟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厢房內,正为绿袍女子宽衣的李纯罡勃然大怒,赤足踏地而起,抄起修复好的木牛便朝声源处掷去。
“滚!”
木牛裹挟滔天剑气,如流星破空直扑城外。
城內正欲动手的众人见状,纷纷收势驻足。
李锛辨出李纯罡的手笔,
嘴角泛起冷笑——
此地乃西楚皇都寿春城,岂容宵小再三撒野?
城外,负剑踱步的年轻道士忽见剑光袭来,慌忙横剑格挡。
轰然巨响!
地面震颤间,道士暴退十余丈,呕血踉跄,以剑拄地方堪站稳。
齐先霞咬紧牙关,恨声道:"李锛!"
她奉赵醇之命专程从龙虎山赶来西楚围剿李锛,本想借此机会一雪前耻,报当初李锛欺辱龙虎山之仇。
谁知连李锛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对方一击打成重伤。
此刻齐先霞对李锛的恨意直冲九霄,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这不是李锛的手法。
"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谁?"
齐先霞警觉地望向黑暗处。
来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说明修为远在她之上。
在这异乡负伤之际,若遇强敌将极为危险。
"东越剑池柴清山。
"
柴清山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齐先霞暗自叹息。
他心知李纯罡之所以对齐先霞出手,全因自己先前大闹一场。
换言之,齐先霞是在替他背黑锅。
"柴前辈!"
齐先霞擦去嘴角血迹,警惕地问道:"前辈不在东越剑池坐镇,为何会出现在寿春这等偏僻之地?"
她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莫非东越剑池已投靠大离?柴清山是专程来取她性命的?想到此处,她右手悄然握紧剑柄。
"不必紧张。
"
柴清山安抚道:"老夫亦是奉王命前来寿春剿灭叛贼,不过比你早到一步罢了。
"
原来柴清山来此与她目的一致。
齐先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既然不是敌人,她也就不再戒备,干脆盘膝而坐,问道:"前辈方才说伤我之人并非李锛?"
"正是。
"
柴清山微微点头。
"刚才对我出手的人是谁?"
能一招将他打成重伤,至少也是赵皇巢那个级别的顶尖陆地神仙。
柴清山略带诧异地看着齐先霞:"你没看出那人的来历?"
齐先霞坦然摇头:"没有。
"
"也没认出他的剑?"
"也没有。
"
柴清山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齐先霞可是龙虎山培养了数十年的天才,在年轻一辈中有"南吕祖"的美誉,竟然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连李纯罡的剑都认不出来?
面对柴清山的目光,齐先霞不以为意,恭敬请教:"还请前辈告知,方才出手之人是谁。
"
"是剑魁李纯罡。
"
齐先霞先是一怔,随即摇头:"不可能。
我在龙虎山见过李纯罡的剑,那绝不是他的风格。
"
李纯罡的剑意总带着暮气与死意,透着英雄迟暮之感。
但刚才那一剑锋芒毕露,仿佛要刺破苍穹,绝不可能是李纯罡的手笔。
"确实是李纯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