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內后,李锛简明扼要说明计划。
扁素问听罢拱手道:"多谢堂主。
"
"不必客气。
"李锛又问,"可需我今夜同往?"
"此乃素问私事,不敢劳烦堂主。
"扁素问婉拒。
"也好。
"李锛点头,"那你且去准备吧。
"
离开后,李锛回房将藏宝图交予徐芷虎,嘱咐几句便倒头就睡。
待夜幕低垂,方才悠悠转醒。
徐芷虎禀报:"扁素问午后出门,至今未归,会不会出事?"
"现在什么时辰?"
"戌时。
"
李锛淡然道:"无妨,她不会有事。
"
洗漱完毕,用过晚膳后已近亥时,李锛拽着洪洗相往城外疾行。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楚留香所说的地点附近。
只见那棵古树下空无一人。
李锛不禁蹙眉,推测道:"扁素问想必是藏身暗处了。
"
洪洗相突然发问:"老李,李**当真会来?"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让洪洗相卸下心防,与李锛以老友相称。
有时他暗自思忖,有李锛照拂红衣,倒也不错。
李锛答道:"楚留香既如此说,应当不假。
若今夜李**不至,回去定要找那楚留香讨个说法。
"
洪洗相摩拳擦掌:"若那厮来了,要生擒还是格杀?你知道我出手向来没个轻重。
"
李锛斜睨他一眼:"见机行事罢。
"其实即便失手也无妨,只要留得全尸,他自有法子将李**救回,不过多费些周折罢了。
二人蛰伏至子时,正以为要空等一场时,忽见一道白影飘然落于树下,衣袂翩跹,气度不凡。
洪洗相与李锛相视一笑——这李**果然现身了。
好戏即将开锣。
李**朗声道:"寻李某之人,可以现身了。
"
暗处传来窸窣声响,扁素问缓步而出。
李**打量着她,疑惑道:"姑娘寻我?"
"正是。
"扁素问语带寒霜。
"不知姑娘从何处得知李某行踪?"
"这不重要。
"扁素问冷然道,"今日特来与你清算旧账。
"
李**愈发困惑:"你我素不相识,何来恩怨?"
"可还记得扁灵枢?"
听到这个名字,李**微微一怔,扁灵枢他怎会忘记?
那是医门中惊才绝艳的女子,
更是他年少时最初的心动。
当年他曾许诺与她归隐山林,白首不离,
奈何命运弄人,终究错身而过。
她匆匆嫁作他人妇,他自此放浪形骸,成了江湖浪子。
李**低声道:"记得。
"
扁素问眸光如霜:"她是我长姐。
"
李**呼吸一滞——
记忆里那个总拽着他衣角喊"姐夫"的羊角辫小丫头,
竟已出落成眼前清冷的姑娘。
他语气不由放软:"素问,别来无恙。
"
"难为你还记得。
"
"怎会忘?当年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了。
"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姐姐...这些年可好?"
尽管隔了经年岁月,尽管她早为 ** ,尽管自己已成浪荡子,
可那些鲜活的记忆从未褪色——
她低头时颤动的睫毛,初遇时羞红的耳尖,还有杏花树下相视而笑的时光......
"拜你所赐,"扁素问齿间沁着寒意,"家姐已故去多年。
"
李**猛地扣住她手腕:"你说什么?"
这些年虽刻意避听她的消息,
却总在酒酣耳热时听闻她夫妻恩爱......
怎会突然阴阳两隔?
"很意外?"扁素问冷笑,"那你更该听听,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
扁素问眼中充满怨恨地盯着面前的李**,此刻她只需一掌便能取他性命。
然而望着李**如今的模样,她心中竟泛起一丝迟疑。
或许是想起了李**与扁灵枢往日的点点滴滴,又或许忆起他曾经对自己的百般呵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