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姨,眼看就要过年了,咱们一大家子都在这里团聚。
府里年货该添置的您尽管张啰,银钱不够随时开口。
"
"你小子使唤我上瘾了?"
洪稠觉得自从跟来寿春,自己就成了李府的管事婆子,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哪儿的话!"
李锛正色道:"我们是把您当自家长辈。
"
洪稠闻言一怔:"长辈?"
"正是。
"
李锛接着说道:
"正因为把您当作亲人长辈,我才会这样毫不客气地开口。
若是寻常关系,我绝不会提这个请求。
"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
"
洪稠无奈地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凡是和李锛沾亲带故的,准没好事。
全都是些费心费力的麻烦事。
"阿姨,我来帮您。
"
徐芷虎主动请缨。
"你挺着个大肚子就别添乱了,要是出点什么事,吴愫还不得找我算账?这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
洪稠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谢谢阿姨。
"
徐芷虎笑靥如花。
"客气什么。
"
早饭后,洪稠带着扁素问去寿春城采买,徐芷虎则随李锛进宫。
听闻徐芷虎到访,姜拟喜出望外。
"徐姐姐这次打算在寿春住多久?"
深宫寂寞,难得见到亲近之人,姜拟难掩兴奋之情。
"过了年再走。
"
徐芷虎笑着问道:"当皇蒂的感觉如何?"
"别提了。
"
姜拟撅着嘴抱怨:
"整天除了批奏折还是批奏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
人人都羡慕皇蒂之位,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其中滋味。
"不喜欢?"
徐芷虎追问。
"非常不喜欢。
"
姜拟气呼呼地说。
"我来西楚前,奉年特意让我转告你,要是哪天当皇蒂太辛苦,就回北凉继续给他当丫鬟。
咱们家底厚实,养得起你。
"
听到这话,姜拟冷笑:"这怕是徐姐姐编的吧?那个姓徐的哪有胆子说这种话。
"
在她看来,那个姓徐的就是个胆小鬼。
连告别都不敢当面说的人,怎么可能放出这种狠话?姜拟压根不信。
"确实是他亲口所言。
"
徐芷嫣眉眼含笑。
"若他当真有话要对我说,就该亲自前来。
"
姜宁不愿这般心意还需借他人之口转达,如此显得情意不够真挚。
"下回我定让他亲自来见你。
"
徐芷嫣笑意盈盈。
"徐姐姐既要在寿春过年,除夕可愿来宫中与我共度?"
姜宁问道。
"自然愿意。
"
徐芷嫣莞尔道:
"我从未在皇宫守岁,这回倒是托你的福了。
"
"我瞧徐姐姐是在取笑我。
"
姜宁又道:
"我这所谓的皇宫,比起太安城的宫阙可寒酸多了。
不过是西楚旧都荒废多年,临时修缮罢了,哪能入得了徐姐姐的眼。
"
这宫殿原是西楚旧都, ** 后荒废数十载,如今虽经修葺,终究比不上太安城的恢弘气象,
更遑论与北凉王府相比。
"怎会?"
徐芷嫣笑道:"若在数十年前,这可是要奉诏才能入內的禁宫呢。
"
二人正闲谈间,忽见一袭青衫的曹长卿现身。
**转向李锛:"李兄来得正好,正要寻你。
"
"何事?"李锛问。
"可还记得当年应允之事?"**直截了当。
"自然记得。
"
李锛道:"可是时机已至?"
"诸事俱备。
"
**颔首。
"快带我去看。
"
李锛催促道。
"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