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出什么事了?"掌柜勒住缰绳问道。
"似乎遇见一位故人。
"
李锛对掌柜说道:"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去打个招呼。
"
"是。
"
李锛迟疑地走向那落魄道士,越看越觉得像洪洗相——当年那个同时修习珷道与天道的年轻道士大闹太安城后,便销声匿迹。
该不会真沦落到西楚乞讨了吧?
待看清道士背后长剑的剑柄,李锛瞳孔一缩:吕祖佩剑!
老天爷,
还真是洪洗相。
他真在西楚要饭了。
李锛扬声喊道:"洪洗相!"
那形容枯槁的珷铛道士闻声抬头,见到李锛时明显一怔:"李施主。
"
"方才远看就觉得像你,果然没错。
"
李锛追问道:"你怎会流落西楚?还弄成这副光景?"
他实在好奇其中缘由。
"说来话长。
"
洪洗相有气无力地回答。
"怎么?"
李锛挑眉:"难以启齿?"
都这般田地了还端着架子。
"非也!"
洪洗相捂着干瘪的肚子:"贫道已五六日未进食了......"
"那为何不用膳?"
李锛不解。
"出门匆忙,未带盘缠。
"
洪洗相满腹辛酸,这些日子因身无分文吃尽苦头,世道当真险恶。
"原来真是饿得没力气说话。
"李锛恍然。
李锛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扔给洪洗相:"拿去买身衣裳,再吃点东西。
"
"这怎么好意思。
"
洪洗相接过银子,面露迟疑。
"算我借你的,回珷铛再还。
"
听罢,洪洗相点头应道:"也好,贫道定当归还。
"
他此刻确实急需用钱。
"你先去收拾,完事再来寻我!"
以陆地神仙之能,方圆百里尽在掌握,洪洗相要找他的住处易如反掌。
"多谢!"
话音未落,洪洗相已不见踪影。
看来真是饿急了,片刻不愿耽搁。
李锛回到马车上,掌柜好奇问道:"先生,方才那位道长也是高人?"
"珷铛洪洗相。
"
掌柜闻言一惊,声音不由提高:"就是大闹太安城的洪洗相?"
"正是。
"
李锛点头。
"天爷,他老人家怎会落魄至此?"
在掌柜印象中,洪洗相该是威风凛凛的江湖豪杰,哪想竟成了这副模样。
简直颠覆认知。
"说来话长。
"
李锛钻进车厢,听见对话的洪稠问道:"洪洗相来寿春了?"
"刚在街上遇见。
"
李锛答道。
"洪洗相都来了,这寿春城可真是高手云集,要是李淳罡也来就更热闹了···"
洪稠追问道:"你与洪洗相相熟?"
那可是他情敌,能不熟吗?
李锛沉吟道:"昔年在北凉有过几面之缘。
"
"此人当真了得,曾单枪匹马连破皇宫八门,若非老宦官出手阻拦,怕是要把皇宫掀个底朝天。
"
洪稠回忆起洪洗相在太安城的往事,不禁感叹道。
李锛问:"他当时和那老太监动手了?"
"动手了!"洪稠点头。
"结果如何?"李锛追问。
"太安城是那老太监的地盘,还能有什么结果?自然是老太监赢了。
要是老太监输了,洪洗相还能脱身吗?"洪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能与那老东西交手而不死,已经很不简单了。
"李锛叹息道。
"这事当时还惊动了赵醇,赵醇曾派人招揽洪洗相,但听说圣旨被洪洗相撕了。
"
撕了?这情节他太熟悉了,他自己也没少撕赵醇的圣旨。
李锛与洪稠闲聊着,李寒依和扁素问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久,马车缓缓停下,掌柜的声音传来:"先生,您的宅子到了。
"
李锛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看到眼前占地广阔、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