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监从怀中抽出两张宣纸和一方印泥:"来,乖孩子,先按个手印。
"
"这是何物?"
宋玉树凑近细看纸上內容,眉头立刻拧紧。
原来是两份切结书,大意是声明他自愿净身,若生变故与二位太监无涉,事后不得寻衅报复。
"多此一举吧?"宋玉树沉声道。
"不画押便作罢。
"
两个老太监作势要收起文书,絮絮叨叨往宫门走去:"早知这小子没诚意,白欢喜一场。
"
"我画!"
宋玉树急呼:"回来!"
话音未落,两个老东西已利索地折返。
转眼间,两份文书都摁上了鲜红的手印。
"妥了。
"
老太监将其中一份塞给宋玉树,摊开手掌:"给钱吧。
"
"给钱?"
宋玉树眯起眼睛:"什么钱?"
"净身费、调养银,统共十两。
"
......
宋玉树闻言冷笑。
寿春城谁人不知是他宋家天下?西楚皇蒂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这两条老狗简直不知死活。
敲竹杠竟敲到他头上来了。
"没钱。
"宋玉树干脆道。
两个老太监面面相觑:"当真没有?"
"没有。
"
宋玉树斩钉截铁。
"也罢。
"
老太监交换眼色:"随我们来吧。
"
宋玉树随两名年迈太监步入净身房。
不多时,凄厉的哀嚎声穿透房门,持续约莫一炷香工夫才渐渐止息。
两名老太监推门而出,嘱咐道:"把人抬回去,半月內不得下床,避风忌水。
"
"先生?"宋家仆役望向李锛。
"时机未至,"李锛摆手,"先送回府邸,待时辰到了我自会医治。
"
仆役们抬出昏迷不醒的宋玉树。
少年面如金纸,显是痛极昏厥。
这般剧痛,任谁都难以承受。
待马车载着伤者离去,李锛转道前往御书房。
室內孙希吉正指导姜拟批阅奏章,曹姓男子执卷而坐。
"曹兄也在?"李锛入门便问。
"候君多时。
"男子合拢书册。
"料定我会来?"
男子颔首:"这般大事,你不寻我,我亦当寻你。
"
李锛朗笑:"不愧是棋坛圣手!看来净房之事你已尽知。
"
"何须言谢?"见对方欲开口,李锛抢先道,"你我之交,不兴虚礼。
"
孙希吉搁下朱笔:"二位所议何事?"
姜拟亦投来询问目光。
李锛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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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遇到一件趣事。
"
"就是宋家那位麒麟子,宋玉树你们都知道吧。
"
"方才进宫路上,瞧见他自个儿跑去净身房 ** 了。
"
......
听闻此事,修身养性数十载的孙希吉惊得合不拢嘴。
宋家独苗竟自请净身?
等等——
孙希吉猛然想起李锛昨日许诺要解决宋玉树之事,莫非这就是他的手笔?
"妙极!妙极!"
姜拟抚掌大笑:
"宋家果然满门忠烈,知道朕缺贴心人伺候,特意让最器重的子弟净身入宫。
拟旨,封宋玉树为提笔大总管。
"
宋家逼婚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如今玉树自断根本,看那些老顽固还如何作妖。
李锛含笑进言:"宋玉树不是号称经世之才么?不如再加封殿前随侍太监,既显恩宠,又表重视。
"
"师兄此计甚妙。
老太师,速速拟旨。
"
姜拟兴致正浓,却被**与孙希吉劝阻,只得眼巴巴望向师兄。
"师妹且听劝,他们总不会害你。
"
李锛亦不愿私怨演变成朝堂 ** 。
"罢了,就听曹叔叔与老太师的!"
姜拟撅着嘴,满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