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居鹿眉头微蹙:"莫非非要让你当首辅,才肯为大离效力?"
李锛略作沉吟:"这倒可以考虑考虑。
"
恒温见状对张居鹿说:"碧眼儿,这小子压根不想来大离做官,就别强求了。
"
李锛点头承认:"确实不愿做大离的官。
"
张居鹿指尖轻叩桌案,沉思良久后叹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勉强。
"
李锛拱手:"首辅若无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
"
张居鹿看向恒温:"劳烦送送李先生。
"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张居鹿不禁扼腕叹息。
若能在徽山时就发现李锛的才干,何至于让他投奔北凉。
李锛大步流星穿过张府庭院,恒温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赶上,恒温涨红着脸道:"你小子跑这么快作甚?怕碧眼儿恼羞成怒对你下手不成?"
"哪能,首辅岂是那般人。
"李锛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丝毫不见放缓。
恒温只得扯住他衣袖:"走慢些,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
"老先生是有话要说?"李锛这才放慢脚步。
"正是。
"恒温点头。
"请讲。
"李锛示意道。
"皇上虽谈不上宽宏大量,却也没你想的那般小肚鸡肠。
大离朝中除了个别宵小,多数都是正直之士。
望你别对我们抱有成见。
"
恒温心想,即便不能为朝廷所用,也绝不能与李锛结怨。
若让这样的人才对大离心生嫌隙,日后必成大患。
李锛瞥了恒温一眼:"老先生是替大离来当说客的,朝廷许了你什么官职?"
恒温昂首道:"门下省左仆射,文华阁大殿士。
"
李锛驻足:"难怪能与首辅对弈,原来是坦坦翁,失敬!"
恒温摆手:"免礼。
"
见这位大人物在侧,李锛放慢脚步与之并行。
恒温冷声道:"靠这么近,是想遇袭时拿老夫当盾牌吧?"
李锛笑道:"无稽之谈。
"
恒温冷哼:"离远些老夫或许会信。
"
李锛又道:"我是担心老先生腿脚不便,万一摔倒..."
恒温讥讽道:"老夫宦海沉浮数十载,你这套说辞能有几分可信?"
李锛坚持:"信不信由你,我心如此。
"
恒温嗤笑:"年纪轻轻就满肚子算计。
李小子,明日岁末大典你可参加?"
李锛诧异:"我一介布衣岂能入宫?不怕被禁军赶出来?"
"谁说你是白身了?"
恒温斜睨着他:"你可是大离太医院首席御医,从三品光禄大夫。
"
李锛想起初入凉州时,赵醇确曾下过这道敕封。
"那圣旨还作数?"
恒温瞪眼:"当然!陛下旨意存档三省,岂容儿戏?"
李锛追问:"可我当时就撕了圣旨。
"
"你撕了顶屁用!除非狗皇蒂亲口罢免。
"
恒温嗤之以鼻:"既然未收回成命,纵使你从未赴任,官身仍在。
"
说着看向李锛:"所以明日大典,你到底去不去?"
李锛干脆地摇头:“算了,我怕见到那昏君会忍不住动手。
”
恒温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喊“狗皇蒂”是调侃,可李锛却是真骂人。
这时,李锛想起曾赠他霸秀剑的棠梨剑仙,便问道:“跟你打听个人,卢白燮现在如何?”
恒温有些意外:“你跟他有交情?”
李锛略一思索:“算是吧。
”
“可以。
”恒温笑道,“难怪瞧不上我和碧眼儿,原来早搭上了朝中 ** 。
兵部尚书这靠山够分量。
”
李锛一愣:“他不是兵部侍郎吗?”
恒温摆手:“等过了年,就该升官了。
”
李锛皱眉:“顾尚书要卸任?”
恒温嗤笑:“那老家伙在兵部窝了几十年,哪舍得走?是要外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