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徐哓乐呵呵地小跑过去。
吴愫眉头一皱:“没个正经!”
李锛低头抿茶,假装没听见。
看来这几人之间,藏着些旧事。
徐哓和伙计合力抬出烤全羊。
若让外人瞧见威名赫赫的北凉王干这等粗活,怕是要惊掉下巴,他却浑不在意,反倒兴致勃勃。
羊肉切开,香气四溢。
洪稠撕下羊腿放在徐哓面前,笑眼弯弯:
“等久了吧?快尝尝。”
“嗯,手艺见长。
”徐哓咬了一口,连连称赞。
洪稠又夹了几块肉:“难得来京城,多吃些,吃饱再回。”
“好!”徐哓大口咀嚼。
吴愫“砰”地撂下茶盏。
洪稠一拍脑门:“哎哟,忘了你!吴愫,你也尝尝?”
吴愫冷眼相对:“你觉得我还有胃口?”
洪稠满脸无辜:“是火候不对?要不我重烤一只?”
吴愫轻哼一声:"不必了,这羊烤得恰到好处,徐哓不是吃得挺欢么?"
徐哓闻言佯装无事,低头专心撕扯着羊腿肉。
李锛暗自嘀咕:这哪是什么趣事,分明就是场闹剧。
酒酣饭饱,品过香茗后,徐哓等人起身告辞。
李锛与洪稠简单道别后也随行离去。
四人正在城中闲庭信步时,忽见一名家仆恭敬地拦在众人面前。
"叩见王爷、王妃。
"
徐哓斜睨着来人:"谁家派你来的?"
"回王爷的话,小人是首辅府上的。
"仆人如实相告。
"哦,原来是碧眼狐狸家的。
"徐哓转头对李锛道,"找你的。
"
李锛面露诧异:"找我?"
他与当朝首辅张具鹿素未谋面。
仆人连忙解释:"家主夫人缠绵病榻多时,听闻先生入京,特命小人前来相请,望先生施以妙手。
"
此事恐怕另有玄机。
李锛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徐哓。
徐哓满不在乎地摆手:"碧眼狐狸就这么个心头肉,你且去瞧瞧。
若因你袖手旁观害他夫人有个闪失,怕是要记恨你一辈子。
"
李锛闻言对仆人颔首:"带路吧。
"
望着李锛随仆人远去的背影,徐哓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
"这些读书人就爱拐弯抹角,想挖墙脚直说便是,偏要找这些蹩脚借口。
他夫人若是知晓,怕是要喜极而泣。
"
"你倒是对碧眼狐狸的夫人格外上心?"吴愫凤眼微挑。
"哪有的事!"徐哓慌忙辩解,"我就随口一说。
"
"呵,我看你是方才的烤全羊没吃尽兴吧?"
徐哓顿时语塞。
此时李锛已登上前往张居鹿府邸的马车。
张居鹿,大离王朝內阁首辅,当朝第一权臣。
初入仕途时,曾在黄门侍郎之位沉寂三十载。
待其恩师老首辅辞世后,竟在两年间连跃十一级,不仅承继了恩师的权柄,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近年来,在大离 ** 张居鹿的励精图治下,朝廷不仅革除了积弊,国力更是日益强盛,百姓都尊称他为"缝补 ** "。
张居鹿最令人称道的政绩,当属废除世族垄断的举荐制,首创科举取士。
这一创举为寒门子弟打开了仕途之门,让布衣学子也能凭真才实学位列朝堂。
不多时,马车停在相府门前。
李锛扶着仆从的手下车,抬头望见府门上歪歪斜斜的"张府"匾额,笔墨拙劣得令人侧目。
他当即认出这是大离皇蒂的御笔。
"老爷正在书房会客,特命小的引先生先去花园歇息。
"仆从躬身解释。
李锛微微颔首:"无妨。
"
穿过回廊时,李锛注意到相府陈设简朴,全无豪门奢靡之气,不禁对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又添几分敬意。
刚到花园,就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女快步迎来。
仆从正要行礼,少女已摆手制止:"免礼。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李锛:"可是李锛先生?"
"正是在下。
"
"今晨父亲说先生要来,我还当是说笑呢!"张高侠遣退仆从后解释道,"父亲正在接待要客,暂由我陪先生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