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愫淡然道:“信你手中剑即可。”
“明白。
”李锛握紧剑柄,神色紧绷。
李纯罡等人总说大离水深,总提炼气士如何了得。
今 ** 李锛便要亲自领教,看这些人究竟有何能耐。
“动身。”
三人刚潜入城內,钦天监高楼骤然迸发刺目金光。
金光交织成网,笼罩京城四方,随后隐入夜色。
“这是?”李锛愕然。
“大离京城的护城大阵。”
吴愫冷笑:“看来他们已察觉我等到来。”
……
同一时刻,
大离京城钦天监內,数百名白衣炼气士严阵以待。
阁楼顶层,身着破旧儒衫的老者侧首,对身旁白发老者讥讽道:
“监正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吴愫今夜当真前来寻仇了。
”
“若换作是你,可咽得下这口恶气?”
钦天监监正南淮瑾瞥了眼身旁的儒袍老者。
“绝无可能!”
老者抚须冷笑:“如此反倒省事,既然她自投啰网,老夫便送她再赴黄泉!”
“圣上有旨,此番不得伤其性命。
”
南淮瑾眉头紧蹙。
“陛下糊涂也就罢了,莫非连你也老眼昏花?”
儒袍老者讥讽地斜睨着南淮瑾。
“袁本溪!”
南淮瑾直呼其名,寒声道:“莫要忘了你如今荣华富贵从何而来,皆是圣上所赐。
”
“南淮瑾,休要在此假仁假义。
”
袁本溪嗤笑道:“这些年徐哓派来的说客没少登你的门吧?你怕是巴不得借机将吴愫赶尽杀绝!”
“袁本溪!”
南淮瑾声调陡然拔高。
“既然你不敢违抗圣命,便由老夫来做这个恶人。
天大的干系,老夫一肩担之。
”
袁本溪阴恻恻地补充道:“唯有一条——决不能让吴愫活着离开。
”
沉默良久,南淮瑾缓缓颔首:“依你。
”
“呵!”
袁本溪面露讥诮。
此时南淮瑾再度开口:“老夫亦有个条件。
”
“且说来听听?”
袁本溪漫不经心地侧耳。
“李锛不能动。
”
南淮瑾话音刚落,袁本溪便拧起眉头:“陛下还在痴心妄想收服此子?今日若不斩草除根,他日必成大患。
”
“此非臣子该过问之事。
”
南淮瑾漠然摇头。
“也罢!”
袁本溪冷然应允:“届时老夫自会吩咐属下对李锛手下留情。
”
“不必!”
南淮瑾语气低沉:“自会有人收拾他。”
“好。”
袁本溪淡淡道:“静观其变。”
……
大离京城外,山巅之上。
一位相貌敦厚的中年汉子望着灯火通明的都城,低声自语:
“吴愫吴愫,你可真给我出了道难题。”
话音未落,
一名青衣文士悄然现身,含笑问道:
“邓剑神此来是助阵,还是观战?”
“兼而有之。”
邓大阿看向曹官子:“你呢?”
“曹某只是来看戏的。”
曹官子答道。
“不动手?”
邓大阿追问。
“不动手。”
曹官子摇头。
“当真?”
邓大阿再问。
曹官子略作沉吟:“未必。”
“果然没那么简单。”
邓大阿笑道。
“先前救走公主欠了徐晓人情,如今他找上门来,要我护他们周全。”
听罢,邓大阿叹道:
“徐家的人情确实棘手。”
“是。”
曹官子微微一笑:“着实难还。”
“唉!”
邓大阿忽然正色问道:“西楚真要东山再起?”
“什么东山再起!”
曹官子不悦道:“邓剑神此言差矣,我等乃复兴旧邦。”
“是是是,复兴旧邦!”
邓大阿讪笑道:“你也知道,我少时读书不多,这词儿还是听旁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