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连连推辞:“当不起世子这般称呼。”
他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了。
“诸位,后会有期。”
待邓大阿与李怀念远去,徐奉年怒视徐哓——方才不是说邓大阿唤他大侄子么?
“江湖中人行事随心,为父怎知邓剑神为何不应你。
”徐哓缩了缩脖子。
“哼!”
徐奉年转而看向李锛。
“世子。”
李锛心中略有不安,莫非真要领教北凉十大酷刑?
却见——
徐奉年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走到李锛面前,抬手轻捶他胸膛,低声道:
“姐夫!”
姐夫?
李锛一怔。
“怎么?”
徐奉年扬眉:“想反悔?”
“岂敢,小舅子!”
……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歇息。
翌日晌午,李锛应李亦山之邀来到听潮阁。
“先生有何指教?”
明日便是医治吴愫之日,李锛今日事务稍显繁忙。
“刚收到大离密探急报。”
李亦山直言不讳。
“与医圣手札有关?”
李锛问道。
“不止如此。”
李亦山将密信置于案前,示意李锛道:“先生请看。”
李锛上前接过密信细读,目光微凝。
信中简明扼要提及两件事:
其一,医圣修炼心得下落不明;
其二,珷铛洪洗象大闹京城。
医圣心得之事虽在李锛预料之中,但确认后仍不免失望。
反倒是第二件事令他意外——珷铛那位初入天道的年轻陆地神仙,怎会跑到千里之外的大离京城生事?
电光石火间,李锛想起昨日遣往京城的吕祖佩剑。
莫非此事与他随手之举有关?倒让洪洗象平白背了黑锅。
若真如此,他倒该谢这位情敌一回。
“洪洗象 ** 结果如何?”李锛问道。
“未有结果。
”李亦山推测,“想必闹完便走。
京城水深,纵是陆地神仙也难掀风浪。
先前赵瑄素请来学宫拦你的天人,不过是大离底蕴之一。”
“那天人境高手竟只是底蕴之一?”李锛讶然。
“正是。
”李亦山沉声道,“民间怨声载道,大离赵氏却能稳坐皇宫,自有其道理。”
至于具体缘由,李亦山未再多言,李锛亦未追问。
看来大离京城果真深不可测。
“赵瑄素现下如何?可还活着?”李锛更关心这位宿敌。
“活着。
”李亦山摇头。
“他竟未死?”李锛愕然。
“自上次学宫被李纯罡与隋斜古所伤,他便随那老太监回宫养伤。
”李亦山道,“不过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
“若没有几十年的静修,他恐怕不会踏出大离京城半步。”
“如此我便安心了。”
李锛微微点头。
“王妃的事进展如何?”李亦山问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锛答道。
“好!”
李亦山叹道:“北凉如今急需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先生何出此言?”李锛不解。
“我料想大离皇蒂很快会对我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