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剑神究竟是想论剑,还是存心要教训人?
李淳罡这老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看看惹出多大的麻烦。
"邓剑神切莫轻信李前辈的戏言。
什么剑道至尊,纯属无稽之谈。
在下李锛不过是个悬壶济世的郎中,对剑术一窍不通。
"
"当真?"
邓大阿意味深长地反问。
这时徐芷虎在一旁帮腔:"邓剑神明鉴,李先生确实不通剑术,我们都可以作证。
"
"他的剑术还不如徐奉年。
"徐谓熊冷冷补充。
徐哓也笑着打圆场:"邓剑神与一个郎中比剑,无论胜负都有损您桃花剑神的威名。
不如先说说內人的病情。
"
邓大阿深深扫视众人,颔首道:"也罢,需要邓某如何相助?"
"事情是这样的。
方才李先生诊察后发现內人体內......"
徐哓很快将诊断结果告知邓大阿。
只见这位剑神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莫非邓剑神也束手无策?"徐哓惴惴不安地问道。
"非也。
"
邓大阿摇头。
"那剑神为何这般神情?"
"邓某只是在想,当年究竟是哪个炼气士对吴愫下此毒手。
更在想是否该去趟大离皇宫,找出那个施术之人——然后杀之。
"
平静的话语中透着刺骨寒意,令在场众人不寒而栗。
至此,徐晓心中疑虑尽消。
"此事终究是我徐家与大离的恩怨,就不麻烦邓剑神费心了,免得脏了您的衣袍。
"
徐哓笑呵呵地接着说道:
"待吴愫醒来后,我自会陪她前往大离讨个公道。
"
"如此甚好。
"
邓大阿望向徐哓:"王爷,吴愫现在何处?"
"邓剑神请随我来。
"
徐哓领着邓大阿师徒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王府后院行去。
邓大阿仍兴致勃勃地向徒弟介绍着北凉王府的种种奇景。
行至白玉廊道时,邓大阿问道:
"王爷,前方可是听潮湖?"
"正是正是,过了听潮湖便是拙荆所在之处。
"
徐哓笑容满面地回答。
"徒儿可要仔细瞧好了,这听潮湖万鲤争食的景象堪称天下一绝,错过实在可惜。
"
邓大阿对身旁的小徒弟说道。
"嗯嗯。
"李怀念目不转睛地连连点头。
徐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当邓大阿师徒满怀期待地踏上听潮湖廊桥时,却见湖面漂满翻白的锦鲤,不禁皱起眉头。
李怀念更是忍不住掩住口鼻。
徐哓讪讪道:
"近日湖中锦鲤染了瘟病,尚未清理完毕。
虽说是死鱼,倒也凑足万尾之数,邓剑神姑且一看。
"
"嗯。
"邓大阿木然应声。
途经听潮阁时,李怀念抬头望去,只见李亦山的阁楼门窗紧闭。
看来,
这位也受不得这般气味。
前往吴愫院落的路上,邓大阿再未向徒弟提及王府景致,想必是怕再说错话折了颜面。
不多时,徐哓便将二人引至停放玄冰棺的院落。
邓大阿凝视棺中安睡的佳人,双唇微抿。
李怀念则盯着整块玄冰雕凿的棺椁,惊得目瞪口呆。
当年与邓大阿一同闯荡江湖时,他曾见过有人售卖玄冰,仅指尖大小的冰块竟价值千金。
若是从这冰棺上凿下一小块,换来的银钱怕是够他们师徒享用一生了。
邓大阿目光沉静地望向李锛:
"吴愫的內伤在哪些穴位?"
"百会、大椎、內关、合谷、神阙、足三里、三阴交、涌泉。
"
听到李锛报出的八处穴位,邓大阿眼中寒意骤起。
这些要害穴位皆被暗劲所伤,分明是要断其根基。
大离王朝当真该杀。
"明白了。
"
邓大阿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徐哓:
"请王爷清场,只留我们师徒与李锛先生便可。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