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掐得发白,李锛猛然忆起曾用于转移天劫的阵法。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青石地上疾书阵纹。
远处,徐芷虎见李锛未退,提裙欲冲,却被徐谓熊横臂拦住。
"让路!"徐芷虎眸中带火。
"此刻上前,徒增累赘。
"徐谓熊凝视凉亭方向,"我们的牵挂,不比你少半分。
"
徐奉年声音发颤:"当年救绿袍儿前辈时,何曾见过这般凶险......"
话音未落,一抹素影已掠过人群,直奔凉亭而去。
“端木先生!”
紫女目光深邃,轩辕青锋神色微妙,徐芷虎紧握双拳。
“需要我做什么?”
走入凉亭的端木蓉直视李锛。
“你怎么会来?”
李锛面露惊讶。
“快说要我如何相助!”
端木蓉没有回答,再次追问。
“帮我设下转移阵法,我要把这些死气渡给听潮湖的万尾锦鲤。
”
端木蓉立即动手布阵,转眼间阵法成型。
李锛对形如枯槁的徐堰彬喊道:
“把死气引入阵中!”
徐堰彬当即将所有死气灌入转移阵法。
待风平浪静,李锛终于松了口气。
只见听潮湖面浮起无数翻白的锦鲤。
此刻李亦山缓缓睁眼,
环顾四周,不禁露出苦涩笑容。
“李先生醒了?”
徐堰彬颤巍巍走到他面前。
李亦山茫然点头,迟疑道:
“您是...?”
这垂暮老者为何似曾相识?
“在下徐堰彬。
”
老人如实相告。
“徐将军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李亦山满心疑惑。
这时众人围拢过来,徐奉年喜形于色:
“师父您总算醒了!我还以为您真要抛下徒儿了。
”
“唉。
”
“师父您不知道,方才...”
听完徐奉年讲述的来龙去脉,李亦山眼中泛起波澜。
他没想到众人为救自己竟冒如此风险,心中最后那点芥蒂顿时消散。
李亦山郑重向众人躬身:
“诸位今日救命大恩,亦山永志不忘,来日必当报答!”
“无妨无妨,李先生能醒来便是万幸!”
徐堰彬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李锛见状,眼角微微一跳——
徐堰彬倒是心宽,李亦山是没事了,可他自己却摊上了 ** 烦。
寿元耗尽这种事,他难道毫无察觉?
这一路从徽山到北凉,徐堰彬多次护他周全,两人早已生死与共。
李锛绝不能眼睁睁看他送命。
可眼下还有件蹊跷事——
此番为李亦山逆天改命,阵法手法皆无疏漏,怎会招来如此骇人的天罚?若不查明缘由,这手段是万万不敢再用了。
正思忖间,徐奉年凑过来央求:“先生既救得了我师父,不如再发发善心,替我徐叔诊治?”
李锛摇头:“眼下无能为力。”
“可是因方才的天罚?”徐奉年追问。
“正是。
”李锛颔首,“此次反噬远超以往,凶险异常。
虽说先前借锦鲤转嫁灾厄......”他瞥了眼湖面漂浮的鱼肚白,“但终究是与天争命,岂能儿戏?”
徐奉年仍不死心:“先生道法通玄,何不再试......”
“胡闹!”端木蓉冷声打断,“方才若有一丝差池,半个凉州城的生灵都要陪葬。
天道煌煌,岂容投机取巧?”
众人闻言倒吸凉气,徐奉年这才噤声。
“徐兄尚有时日,容我再谋对策。
”李锛沉吟道。
徐奉年郑重行礼:“全仰仗先生了。”
恰逢膳时,徐哓邀众人入席,既为李锛接风,亦贺李亦山重生之喜。
众人纷纷应允,继续前行。
途中,李锛对李亦山说道:
"先生务必保重,我们费尽心力将你救回,你可要好好活着。
"
"李兄不必担忧。
"李亦山答道,"在下定当珍重性命。
"
"北凉的重任还需你来承担,切莫觉得辛苦。
"李锛又叮嘱道。
"李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