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锛袖中寒光一闪,数十枚银针已悬浮半空。
"会...会很疼吗?"裴兰苇盯着银针,指尖微微发抖。
"王妃怕疼?"
"不怕!"她强撑着回答。
"那更无须担心了。
"
银针在李锛操控下精准刺入穴位。
看着裴兰苇紧蹙的眉头,李锛忽然低声问道:"王妃方才说,王爷要杀你?"
“这些年来,他不断受到离阳皇蒂的排挤和打压。
每次对皇蒂心生怨恨,就会跑来殴打我,只因我顶着离阳皇蒂亲封的诰命头衔。”
“打我,对他而言就是在羞辱那位高高在上的离阳皇蒂。”
裴兰苇继续说道:
“他不止一次想杀我,因为我的死,能让他成功恶心到离阳皇蒂。”
“可我偏偏不愿轻易死去,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要活下去。”
“我全族人的性命,才换来我一人存活。”
“若我就这么死了,族人的牺牲岂不白费?”
……
43. 李先生,你该不会想打靖安王妃的主意吧!【求收藏!】
……
听着裴兰苇的倾诉,李锛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全族覆灭换她一命?
她可是靖安王妃!
谁有胆量灭她满门?
“看来先生并不知晓我的出身。
”裴兰苇略显惊讶。
“确实不知。
”李锛摇头。
“我是前朝西蜀裴氏的后人,当年为西蜀殉国的裴寂,正是家父。
”裴兰苇坦然相告。
闻言,李锛心中一震。
靖安王妃竟是前蜀重臣的掌上明珠?而西蜀,正是被大离所灭!
好家伙,裴兰苇居然嫁给了灭门仇人的家族!
“先生是否在想,我与离阳有血海深仇,为何还要嫁给靖安王赵恒?”裴兰苇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不错。
”李锛直言不讳。
“因为我想活。
”裴兰苇淡淡道,
“我没有珷将统兵之能,亦无文臣治国之才。
他们只需向大离摇尾乞怜,便能心安理得享受新朝富贵。”
“而我这样的女子,想在新朝活下去,唯有依附于人。
”
“这世道,人命比草还轻贱,女人更是如此!”
“我亲眼看着娘亲和兄长离世,他们最后对我说,要我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
李锛静默无言。
“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贪生怕死,在为自己开脱?”
“或许我本该随父母兄长一同死在西蜀 ** 之时。
”
裴兰苇轻声问道。
“不曾。
”
李锛摇头。
“多少次我想追随父亲而去,可每当那时,母亲临终的容颜就会浮现眼前。
”
“他们要我别这么做!”
“所以,我必须活着,绝不能死!”
泪水顺着裴兰苇的脸庞滚落。
李锛将银针收回,从她手臂逼出淤积的**,
迟疑片刻,抬手为她拭泪,沉声道:
“听家里人的话。
”
裴兰苇将头埋进李锛胸膛,无声啜泣。
或许,
极致的悲伤便是如此。
待她抬起头时,李锛的衣襟已湿透。
裴兰苇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拭他的衣襟,说道:
“赵恒并非良善之辈,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满腹龌龊。
先生找个理由离开王府吧!”
“好。
”
李锛应道。
“先生,能求您件事吗?”
裴兰苇仰起脸。
“请讲。
”
李锛说。
“若您日后游历西蜀,能否代我去看看我父母的坟冢?帮我把这个葬在他们身旁?”
她从腰间解下香囊,目光恳切地望着李锛。
“王妃其实可以亲自去西蜀。
”
李锛答道。
“我困在这城里,已经十多年了。”
裴兰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要不要出去走走?”
李锛轻声问道。
“出不去的。”
裴兰苇苦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