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剑神恩赐!”
见白发复转乌黑,徐奉年当即躬身致谢。
“无需多礼。”
李纯罡负手远眺,忽见远处林木急速枯萎,面色陡然沉凝。
此番天道反噬,竟比预想更为暴烈。
“李小子!”
“替我看护绿袍,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
青衫剑客已纵身迎向翻涌死气,李锛忆起方才破劫之威,终将劝阻之言咽下。
片刻后远方气机暴起,冰棺中的绿袍女子倏然睁眸。
“前辈!”
李锛快步上前。
“你不是李纯罡。”
绿袍女子冷然道。
“晚辈乃李前辈延请的医者。”
李锛坦然相告。
“医者?”
绿袍女子踏出冰棺,环视大雪坪众人:
“他人呢?”
那个“他”,不言自明。
李锛暗自感慨,绿袍前辈对李纯罡的情意如此深厚,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他的去向。
"李前辈去办些事,很快便回!"
李锛又道:"前辈不妨稍候片刻。
"
"嗯。
"
绿袍女子轻应,目光投向远处的龙虎山,眼中交织着追忆、向往、感伤与眷恋。
不多时,李纯罡重返大雪坪。
此刻他鬓发斑白,显然方才抵御天地死气耗费了大量元气。
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李纯罡眸中泛起喜色。
"绿袍儿!"
他扬声呼唤。
女子转身,青衫剑客映入眼帘。
她凝视着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子,目光百转千回。
"你终于回来了。
"
李纯罡郑重道。
"嗯。
"
绿袍儿颔首,忽而问道:
"这些年,你的剑道可有精进?"
她深知这男子心中唯有剑道,当年正是这份执着让他忽视了自己。
如今岁月流转,想必他的剑术已臻化境。
"不曾。
"
李纯罡坦然作答。
"为何?"
绿袍追问。
"没有缘由。
"
他再度摇头。
旁观的李锛急得跺脚——好不容易重逢,这人竟还在逞强。
"我不信。
"
绿袍眸光闪动,"可愿再与我比试?"
"好。
"
青衫剑客应声而动。
雪坪之上,寒风卷起枯叶,李纯罡与绿袍衣袂翻飞,陆地神仙与天象境的气场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李锛等人站在不远处屏息观战。
风掠过眉梢的刹那,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绿袍的剑光如雪瀑倾泻,李纯罡翻腕横剑相迎,金属交鸣声中,转眼已过百招。
第一百零三剑,绿袍突然变招直取心窝,李纯罡似早有所觉,剑锋回转相抵——却在双剑相触的瞬间松开了手指。
剑尖刺破衣襟的刹那,绿袍猛然撤剑弃兵。
"为何不避?"
她攥着发白的指节。
"我欠你的。
"
他望着她眉心朱砂。
"这是生死对决!"
她咬碎银牙。
"我欠你的。
"
他重复得像在诵经。
"若我真刺下去呢?"
她袖中手掌已掐出血痕。
"李纯罡合该万死。
"
这句话终于击碎所有伪装,绿袍的泪水砸在雪地上烫出小坑。
围观者面面相觑,纷纷踩着积雪退场。
李锛摸着鼻尖苦笑,方才的担忧倒是多余,老剑神这手以命作赌,可比他们那些送花逗趣高明百倍。
"李先生可否借步说话?"
卫庄的声音从枯树后传来。
"可。
"
李锛转头看向端木蓉:"同去?"
"他的忙我帮不上。
"
端木蓉转身时发带飞扬,显然早知鬼谷来意。
李锛望着山道上未化的残雪,天机床果然不是好拿的,且看这位带着怎样的筹码登门吧。
26.不学拉倒,我还懒得教呢!【求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