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房间里,赤云青感受着背上轻微的重量变化——少女的膝盖刚离开他腰窝,急刹车的温软触感还留在脊柱上。
"父、父亲他..."毛利兰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蜷成小拳头。
赤云青翻身时带起一阵檀香味的微风,顺手捞起床边外套。暗袋里的符纸硌在掌心,他望着窗外骤然亮起的火光轻声道:"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演完这场戏了。"
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手电光柱切开幽灵船内沉积三百年的黑暗,镜片反光后,某位小学生的瞳孔正剧烈收缩——地板上未干的水渍里,混着一缕金箔般的碎屑。
黑夜笼罩着小岛,潮湿的海风裹挟着血腥味。
"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滨田是在此处遇害的。"稚嫩的童声在黑暗中低语。
"血液凝固程度表明,毛利先生不可能是凶手。"
男孩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狡黠的光。
角落里传来轻微的破空声。
瘫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垂下了头。
正当男孩掏出**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是赤楚大人!"
透过门缝,男孩看见岛民们纷纷让开道路。
那个男人揽着惊慌的少女缓步而来,宛若巡视疆土的王者。
这场景让男孩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赤云青目光扫过昏迷的毛利,眉梢微挑。
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这是在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
木下五郎搓着手解释:"赤楚大人,我们抓到了杀害滨田的凶手......"
赤云青直接打断:"愚蠢。"
他指向墙上的血迹,"如果是毛利行凶,他衣服会这么干净?"
"再看看这些捆绑痕迹,穿着睡衣拷问犯人?"
岛民们面面相觑,终于注意到这些细节。
三上武男突然神色凝重。
黄金的秘密......有人想阻止他们!
"大人英明!这分明是栽赃!"村长厉声喝道。
阴暗处,男孩沮丧地咬着嘴唇。
精心准备的推理秀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几句话就让所有人信服......
侦探的存在意义何在?
木下五郎猛然记起一事,“等等,刚才我似乎瞧见旅行社的上原康夫从这儿经过,说不定滨田的命案与他脱不了干系。"
"谁?上原康夫?"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把他找出来问个清楚。"
三上武男一声令下,愤怒的岛民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柯南默默跟在人群最后。
赤云青轻轻拽住小兰,"天色已晚,令尊又负伤在身,不如先回旅店休息。"
这穷乡僻壤的,深更半夜折腾什么。
"可是柯南他......"小兰仍有些不安。
"无妨,我已嘱托村长帮忙照看。"
赤云青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
那小子命硬得很,哪会轻易出事。
小兰这才搀扶着毛利小五郎往回走。
***
翌日拂晓,乘了一夜渡轮的黑羽快斗哈欠连天地踏上码头。
几个岛民正在岸边闲谈。
"听说了吗?那位阴阳师大人昨夜把闹鬼的水军亡灵都收拾了。"
"何止听说,我亲眼所见!"
"那么高大的式神,山岳般巍峨,张口就把幽魂吞了个干净。"
嗯?阴阳师?
黑羽快斗心头一紧。
该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位吧?
"请问诸位说的阴阳师是?"
岛民用敬畏的语气答道:"自然是东京最强的赤云青大人。"
"什么?"黑羽快斗瞬间僵住。
那个煞星居然在敷岛?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最不愿碰见的就是赤云青。
上次邮轮上稍显身手,险些被雷劈风卷送走性命。
再遇此人?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回头望去,返程的渡轮早已驶离。
下一班要等到明日。
呆立许久,黑羽快斗只得自我宽慰:敷岛地方不小,只要避开那个煞星总该没事。
他鬼鬼祟祟溜达片刻,竟在路边拾得一只钱包。
翻开一看,属于某旅行社职员上原康夫。
"妙极!天助我也!改头换面之后,看那阴阳师如何识破。"
钻进公厕片刻再出来时,已完美复刻了上原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