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再明白不过。”旗本麻理子尖声指证,“这个化名旗本武的财城武彦,根本是财城勇夫之子!十年前他父亲因企业被夺饮恨**,他才会处心积虑接近夏江,混入我们旗本家!”
“航行期间老爷子识破其身份,他遂起杀心。事后为掩盖罪行又杀害旗本龙男,妄图跳海遁逃,却葬身鱼腹。”
“目暮警官,此案已水落石出。”
警官眼角剧烈抽搐。
说得像刑事课是你家开的?结案轮得到你来拍板?
脑内已然上演揪着这女人领子左右开弓的戏码——
你再说半句试试?
奈何现实只敢整了整帽檐:“我这就安排海面搜救...”正要宣布结案,赤云青突然打断:“诸位弄错关键了。”
待众人目光汇集,他从容道:“我说旗本武已死,可从未指认凶手。他是被害者。”
“真正的**犯——”手指倏地刺向人群后方,“是这位旗本一郎。”
“一郎?!”麻理子厉声回头,却见儿子面如死灰。
目暮惊得帽子一歪:“但他明明身负重伤...”
赤云青险些翻起白眼。
这警官简直是专业抬杠选手。
竖起食指抵住唇瓣:“想听**就安静。否则...”笑意渐冷,“我可不保证令夫人明早还能见到完整的梳妆镜。”
夏江被赤云青搂在怀中,惊讶地望着他俊朗的侧脸。
赤云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低沉:
"凶手连续作案三次,前两次都完美逃脱,连凶器都没留下。"
"唯独第三次,凶器被遗落在现场。"
"准确地说,是他被迫留下——腿部受伤让他无法带走凶器。"
"这...这不能作为指证证据!"麻理子慌忙为儿子辩解。
"一郎根本没有杀害祖父的动机。"
"动机很明显。"赤云青直视旗本一郎。
"据我占卜,你对夏江抱有不正当的感情。"
"翻看他的画册就会明白,每张都是夏江的肖像。"
"快!去取他的画作!"目暮警部立即下令。
"不行!"旗本一郎猛地起身,死死抱住画夹。
"别碰我的画!我认罪...都是我做的..."
"祖父拒绝我和夏江的婚事,还羞辱我是痴心妄想..."
"我恨他...更恨抢走夏江的小武..."
"所以你就杀害祖父嫁祸给小武?"夏江挣脱怀抱,泪眼婆娑地质问。
旗本一郎避开她的目光:
"我在甲板丢弃凶器时被龙男撞见...不得不杀他灭口..."
"至于小武...他看到我杀害龙男...自己跳海逃命时..."
麻理子瘫坐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案件告破,旗本一郎被押走。
目暮警部尴尬地搓着手:"赤楚先生,刚才是我唐突了...没想到阴阳师破案如此神速。"
"但您刚到场就知晓案情细节...这..."
赤云青神秘一笑:"阴阳师自然...能听见亡魂诉说。"
"亡魂?!"目暮警部打了个寒颤,仓皇告退。
待他离去,赤云青看向失魂落魄的夏江。
"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
女孩恍惚地抬起泪眼。
十分钟后,夏江闺房。
赤云青把玩着剪刀,眼中闪过异芒。
真是奇妙——
三个亡魂正并排坐在她发间:
**是旗本豪藏,左侧龙男,右侧小武。
三缕幽魂并排悬浮,宛若排队领糖的稚童。
赤云青心里明镜似的,前两桩案子凶器都被带走,亡魂哪有机会附上去?
诡异的是,它们不约而同选择了夏江的头顶——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老爷子旗本豪藏死了还要骑在孙女头上,老不害臊;龙男不黏着自家媳妇,偏要压着小姨子发顶,居心叵测。
所谓豪门,腌臜事比阴沟还脏。
幸好撞见自己,否则入夜后怕是要上演全武行。赤云青舌尖顶了顶腮帮。
至于溺亡海中的旗本武,魂灵能飘回来更是蹊跷。
对旗本一郎的供词,赤云青始终存疑。
保不齐那小子先**再抛尸,单为夏江才咬牙不认。
银剪"咔嗒"轻响,三簇发丝捻入虚空。
"你......"夏江瞳孔骤缩,亲眼看着青丝在对方掌中湮灭。
"收魂。"赤云青说得像在菜场挑萝卜。
"收、收谁的魂?"少女胸腔里像揣了只疯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