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拍一张合影。”张所长就冲上去给了林队长一个耳光。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省公安厅已经把电话打到我家了。”
“你有多大的胆子，在这个时候胡来？”
林队长被打了一拳之后转了一圈，捂着脸不敢出声。
张所长扭过头来对着江恒，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笑眯眯的。
但是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一些。
“江记者，误会啊，全都是误会。”
“您的手下人不当心自己的言谈举止，惊吓到了您。”
“下面我来给你解答。”
张所长亲自来打开手铐，拿出钥匙给江恒打开了手铐。
江恒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后就站起来了。
他没有理会张所长表示歉意的话，径直走向摆在桌上的笔录前。
“张所长，《询问笔录》如下。”
张所长一把将这些纸张抢过来并撕成了一片一片的。
“没有一点作用。”
“林大山滥用职权的话，我马上会把他的职务给免了。”
“江记者你看外面的那些记者在干什么。”
整理好衣服之后，江恒把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戴上。
“记者找的是事实，张所长只要配合工作，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大模大样地离开了审讯室。
走廊里面被关起来的陈翔和方雅致也一起被放出来。
陈翔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但是手里拿着的摄像机却抱得很紧。
“恒哥你好！”陈翔迎上去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劫后余生的欢喜。
江恒拍了拍他的肩头。
“去吧，去看一看外面的老朋友们。”
派出所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带有媒体标志的采访车，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长短不一的各种镜头都对着大门。
当江恒一走出的时候，闪光灯就变成了闪电的样子。
江恒站到了台阶上，面对着大大小小的镜头。
他没有显得很激动，只是把之前李兰芬后背上沾着红漆的照片掏出来举起很高。
“各位记者朋友。”他增加了音量，到了深夜之后就传到了街上。
“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个人的安全。”
“我为我的母亲、为三钢厂里流离失所的工人们，更为江城里的每一个人能在阳光下说话而斗争。”
人群发出一片欢呼的声音。
“高天雄以为把电视关掉、把报纸捂住就可以使真相不存在了。”江恒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我认为在互联网时代，真相是不可能被封锁住的。”
当江恒在江城大酒店顶层豪华包厢里摔碎了一个精致的白瓷花瓶的时候，他就开始讲话了。
高天雄阴沉着脸，在屏幕上看到江恒意气风发的样子。
旁边的秘书吓得不敢呼吸。
“没有办法可以要到东西。”高天雄的声音很冷，使人浑身发抖。
“连个派出所都整治不好，还要让别人现场直播。”
“高总，我也没有想到姓江的人会这么阴险。”秘书用自己的额头去擦汗。
“网络上的舆情无法压制住了，省里的一些领导也在询问是怎么回事。”
“不能压制的话就尽量压制住。”高天雄转身的时候，眼睛里掠过一丝狠毒。
“既然用法律手段行不通的话，就用老方法。”
“让野狗去把真相之声服务器所在的地方的人叫来。”
“既然他们上网，我就把他们的网断掉。”
秘书犹豫了一会之后小声提醒：“高总，目前的形势很紧张。”
“富贵要冒风险才能得到。”高天雄看着外面璀璨的灯光。
“如果这份名单泄露出去的话，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辆没有车牌的面包车从城郊的一个修车厂里开出来，目的地就是江恒的办公室。
而此时的江恒正在去公司的出租车里。
这只是第一轮获胜而已。
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刚开始。
江城秋天刚开始的时候，夜里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出租车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车轮压在路面上发出的声音很响亮。
江恒坐到了后面休息，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就像看电视剧一样，很快地计算出以后每一步该怎么做。
尽管他已经在派出所门口重新夺回了话语权，但是他对高天雄这样的人都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