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欣，你选择的路，你自己跪着也要走下去。警察会很快调查尹日明的账目，你从他那里拿到的品牌包、首饰等东西，要准备好收据。”
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闯进会议室，像拖死狗一样把尹日明、王栋两个人拖了出去。
垂头丧气的周可欣跟在她的后面，不敢抬头。
会议室里又静悄悄的了。
许雯长叹一口气走到江恒面前，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继续努力吧，有机会的话。”
“我早就料到我是没有看错人的。”许雯的眼睛非常亮。
方雅致站起来走到江恒面前，郑重地对他说：“这篇报道我会亲自到省台申请全网联播。尹食食品公司一定要把这件事完全揭露出来。”
江恒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就离开了会议室，拿起手机给姜凝打了电话。
“姜凝，启动计划！”江恒看着走廊外面的高楼大厦，眼神很深邃。
姜凝清冷冷地说道：“知道了。我已经筹集到了所有的资金，今天股市收盘之前，我将把尹食食品集团的股价打下去。另外，我查尹日明隐秘账目的事情有了结果。”
江恒的呼吸变得很快。
他不辞辛劳地去找到尹日明的错误并不是只是为了打击报复周可欣、王栋。
没有底线的暴发户尹日明，一般是隐藏在深水区的大鳄们最喜爱的洗钱白手套。
“发现有什么情况？”江恒说话的声音很低。
“尹日明的对公账户每月都会收到一笔五十万元的款项，该笔资金以咨询费的名义汇入一家空壳公司。”姜凝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也变得十分庄重，“这家空壳公司法人的名字叫金全。他出道之后就有了一个外号叫做金牙。这家公司原来的名称为黑水建材，它是二十年前江城东区改造项目的主要承建商。”
江恒一把抓住手机，因为用力过猛，手指都被挤成了青白色。
线路已经连接好。
尹日明的毒饼干帝国、吴建国的毒地皮、孙大勇的化工厂等等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毒瘤，其实都是同一根潜藏于暗处的藤蔓所结出的恶果。
而那条藤蔓的根部就深深地扎在二十多年前父亲死去的地方。
当天晚上黄金时间，SNK星网做了一期四十分钟的特别调查报道。
全江城的电视机里都播出了那个让人看了都会惊讶不已的黑作坊。
令人作呕的黄曲霉素面粉、成桶成桶倾倒的工业漂白剂，加上江恒沉稳而穿透力很强的画外音，就像引发海啸的超级地震一样，一瞬间就摧毁了尹食食品集团多年的品牌形象。
气愤的老百姓打通了消费者协会、质量监督局的电话。
姜凝在资本市场上的阻击是十分冷酷无情的。
巨大的做空资金犹如狼群一般扑向股市，尹食食品的股票一开盘就封住跌停板，市值蒸发了三分之一。
各个经销商都连夜排队来退货，催债的银行行长还把车堵在了尹食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仅仅二十四小时之后，一个价值数亿的商业帝国就土崩瓦解了。
江城晚上的时候正下着小雨。
江恒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中，坐的位置是靠角落的。
玻璃窗外边有好几辆装着警灯的执法车向着尹日明郊外的大别墅疾驰而来。
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放在了江恒的面前。
姜凝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长的黑发随意披在肩膀上，冷峻的脸颊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但是眼睛却非常有神。
“尹日明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王栋也因为涉嫌商业贿赂而被带去协助调查。”姜凝端起自己的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看着江恒的眼神很温柔。
江恒用汤匙搅动咖啡。
“周可欣在哪里？”他轻描淡写地提到。
他现在已经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感情了，但是她毕竟曾经是尹日明的枕边人，也许能够挖出一些东西来。
“为了自保，她把尹日明平时用来贿赂官员的账本交给了警察。但是她的房产、汽车都被查封了。听说她今天下午背着两件行李箱走在大街上淋着雨，没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姜凝说到这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可能是想看看江恒的反应。
江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罪有其罚。”江恒放下勺子，从怀里拿出一盒陈旧的录音带，轻放在桌子上对姜凝说，“姜凝，我们的对手并不是尹日明，而是他背后的人。请看上面的内容。”
姜凝的眼光落到了那盒磁带之上。
江恒把自己在老档案室找到的父亲生前录下的录音情况以及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