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红着眼睛，整个人像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就是他用虚假报道逼死了尹日明！之前他非法拘禁尹日明，刑讯逼供伪造证据，现在人证死了，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赵支队，你必须马上把他抓起来！不然他就要跑了！”
被称作赵支队的中年男人皱起眉，目光落在江恒身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笔录，警服穿得笔挺，肩上的警衔在看守所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你就是SNK的记者江恒？”
江恒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慌，只是抬眼扫了李建国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赵支队身上。
“我是。”
“我们接到报案，尹日明在看守所非正常死亡，死前留下翻供笔录，指认你对他进行非法拘禁和刑讯逼供，伪造涉案证据。”
赵支队的声音很沉。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市局，配合调查。”
李建国立刻往前凑了一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伸手就要去抓江恒的胳膊。
“听见没有！”
“跟我们走！”
“江恒，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别想耍花样！”
陈翔往前一步，把摄像机往旁边一递，直接挡在江恒身前，手已经握住了腰后的甩棍，死死盯着李建国。
“你动他一下试试。”
“陈翔，退下。”
江恒抬手按住陈翔的肩膀，把人拉到自己身后，目光依旧落在赵支队身上，没有半分躲闪。
“赵支队要带我回去配合调查，没问题。”
“但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李建国李支队长。”
江恒往前迈了一步，李建国下意识就往后缩，之前在SNK编辑部被戳破所有伪装的恐惧，瞬间又涌了上来。
“你想问什么！”
“我告诉你江恒，你别想在这里混淆视听！”
“我问你，尹日明是晚上九点多被发现死亡的，对吧。”
江恒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道。
“我的报道是晚上八点整开播，八点半省纪委就已经对名单上的人立案，同步启动抓捕。”
“尹日明在八点前翻供，市局拿着翻供笔录去省广电局申请停播，被驳回。”
“然后不到两个小时，尹日明就死在了监室里。”
“人一死，所有的口供都可以被推翻，所有收了黑钱的人，都可以把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赵支队，你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你觉得，谁从尹日明的死里，能拿到最大的好处？”
赵支队的眉峰动了动，捏着笔录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李建国的脸瞬间白了，尖着嗓子喊，“你胡说八道！”
“是你！”
“是你怕尹日明翻供，怕你的假报道被戳穿，才买通了人杀了他！”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我买通人？”
江恒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张管教。
“张管教，你刚才说，今天负责这个监区的管教，临时换班了，替班的是个新来的，对吧。”
张管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支队，又看了看李建国，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是。”
“今天下午本来是老王值班，他说家里有事，临时找了新来的小李替班。”
“这个替班的小李，全名叫什么，和李建国李支队长，是什么关系？”
江恒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张管教的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你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建国急了，伸手就要去推张管教。
“李建国，你急什么。”
江恒直接拦住他的动作。
“要不要我现在就说出来？”
“替班的管教叫李建军，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刚进看守所不到半个月，今天是他第一次单独值班。”
这话一出，赵支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死死盯住了李建国。
李建国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你胡说！”
“你血口喷人！”
“这是巧合！”
“巧合！”
“巧合？”
江恒往前又迈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建国脸上。
“那监室的监控，正好今天下午线路故障，没录到东西，也是巧合？”
“尹日明刚翻供，还没等到第二次正式提审，就正好在替班管教离岗的十分钟里，用床单上吊自杀了，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