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死我的。”
周可欣发出一声尖叫，捂住脸拼命往沙发后面躲，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警察并没有放弃她。
“周小姐，你也涉嫌参与洗钱、包庇，请配合调查。”
当周可欣被带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很多闪光灯在夜晚里爆闪。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但是从手指间的缝隙中还是看见了围观的人群中一张张鄙夷的脸。
她回想起大学的时候，江恒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把她载过大学里的林荫道。那时的阳光很暖，风很轻，江恒的后背很宽厚。
那是她亲手舍弃的安全感，这一生再也不能得到了。
她想哭，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哭的权利。
……
第二天早晨，江城的天空比较阴沉，好像要下雨了。
SNK大楼的会议室中，外面的天气再恶劣也无法与之相比，这里更加压抑。
昨晚的节目大获全胜，尹食集团也被查封了，但是此时此刻，坐在长桌尽头的并不是来庆功的方雅致，而是一脸阴沉的祁爷。
王栋坐在左边，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江恒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件很脏的夹克。
“哟，我们的大英雄来了。”王栋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昨晚没睡好吧？”
“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就会有鬼敲门呢？”
江恒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没有看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烟，抽出一根点上。
“王组长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像个女人一样。”
“你！”王栋脸色一变，随即从公文包里甩出一沓照片，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照片散开。
每张都是江恒做主角。
在江城大饭店包厢里的是他，在SNK楼下与尹食集团的张律师会面的是他。
在一张关键的照片中，他的手放在装满钱的黑色皮箱上，看上去就是收钱的样子。
“解释一下吧。”王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很有压迫感，“尹日明的代理律师今天早上实名举报，说你江恒利用新闻进行敲诈勒索。”
“二十万元作为证据。”
会议室里一片乱糟糟。
祁爷皱着眉头把照片拿起来反复查看：“江恒，这张照片是真的吧？”
“照片真实。”江恒吐出一个烟圈，神态悠闲地。
“是否承认了？”王栋兴奋的声音都快尖了，“祁爷、方董，你们听到了吗？”
“这就是个黑吃黑的败类！”
“他先收了尹日明的钱，觉得不够，又把人卖了！”
“这种人留在台里，就是给SNK抹黑！”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望着江恒，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笔帽。
她在等。
她不相信那些即使被枪顶着脑袋也不肯低头的人，二十万是买不来的。
“这就完事儿了？”江恒弹了弹烟灰，看着王栋，“还有吗？”
“这还不行吗？”王栋从后面拉过来一个畏首畏尾的男子，“他是金寿公司的会计，可以作证，你私下里联系他，如果不给五十万，他就把更多的黑料曝光出来！”
那个会计低着头，不敢看江恒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的，江记者曾经给我打过电话……”
王栋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人证、物证都有。”
“方董，为了台里声誉，我建议马上开除江恒，移交给司法机关！”
许雯坐不住了，在要开口的时候被江恒的眼神制止了。
江恒把烟头碾碎扔进烟灰缸，然后站起来。
他走向会计。
一个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带着昨天晚上的肃杀之气，把会计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兄弟，王栋给你多少钱让你去做伪证啊？”
“不不不！”会计抖抖索索地说。
“没关系，不说也行。”江恒转头看着王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王栋说，“王组长，你的‘借刀杀人’确实很有水平。”
“尹日明进去了，你倒是把他的狗链子拿起来给自己戴上了。”
“少说没用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你还想说什么？”王栋心里有点紧张，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江恒把手伸到怀里，动作很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出的是一台黑色的录音机。
“2000年的科技虽然落后，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很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