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明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紧紧拽住江恒的裤腿，在地上跪着求道：“求求你了，只要能找到丽丽，我就给你磕头！”
“把我的房子卖了给你钱！”
江恒弯下腰来把马东明扶起，拍去他肩头的尘土。
“马哥，钱我想要，人我也帮你去找。”
“但是现在，你要听我的。”
江恒转过身来，走到陈翔按住的孙强面前。
孙强还在拼命地挣扎着：“你们干什么？”
“绑架？报警！我是好人！”
“平民。”
江恒笑了一下，孙强心里感到很不踏实。
他凑到孙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在滨江大道烂尾楼，一男一女，穿红裙子那个男的拿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下车，回来的时候袋子不见了。”
“是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警察，还是你自己来说？”
孙强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犹如一具冻住的尸体。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看着江恒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是男性同伴吗？”
“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江恒往远处一看，那里有红蓝相间的警灯，是馄饨摊老板报的警。
“警察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等他们到了之后，你就会被当成是杀人的犯罪嫌疑人。”
“既然那个男的敢杀人抛尸，你觉得他会留下你这样一个活口吗？”
“进了监狱就死了，在外面也是死。”
“坐我的车，保证你的安全。”
孙强是混混，但是不傻。
江恒眼里的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是一种比刀子更尖利的东西。
“好的，跟我来吧。”
孙强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带走！”
江恒挥了挥手，陈翔马上把孙强塞进金杯车里。
“马哥你也上。”
江恒把还在发愣的马东明拉了一把。
就在几个人刚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馄饨摊前面。
几个警察跳下车，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一把被遗弃的菜刀。
……
SNK大厦新闻组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打在孙强苍白的脸上。
这是一个非正式的审问。
马东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有些掉漆的保温杯，那是他老婆张丽平时用的。
“说吧。”
江恒靠在办公桌上面，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这是谁？”
孙强把脖子缩了缩，要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才开口说：“我不认识他。”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的时候，有个男人在路边拦车，后面跟着个女人，就是他的老婆。”
他朝着马东明指了指，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那女的应该是喝多了，或者被人下了药，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
“男的要去滨江烂尾楼看夜晚的景色。”
“因为给的钱比较多，所以我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那个男的把女的拖下车了，还提着一个大包。”
“我把车灯关掉，在路边等着。”
孙强咽了一口唾沫，手也开始发抖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那个男的一个人回来了。”
“身上……身上有一种土腥味、血味。”
“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闭嘴，如果敢告诉别人就杀了我全家。”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虽然我贪财，但是我不敢杀人啊！”
“畜生！”
马东明站了起来，把保温杯狠狠地砸向了孙强：“你知道这是人命吗？”
“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
保温杯砸在了孙强的额头上，马上起了一个大包。
陈翔赶忙上去把马东明抱住了。
“马哥，冷静点，现在抓住真凶才是给嫂子报仇。”
“那个男人的样子你还认得出来吗？”
江恒点头同意。
和他记忆中那个杀人犯的样子一模一样。
男人叫赵四，在菜市场杀猪，很长时间以来就一直对张丽有意。
“除了上面这些，那天晚上你还看到了其他什么东西吗？”
江恒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我不想看到的是这起由于感情而引发的杀人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