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有没有可能也是赢异故意让候昭仪知道的?
一时间,候昭仪发现自己越发疑神疑鬼了起来。
赢异的能力居然在候昭仪内心不断地被放大,好似无所不能了起来。
这让候昭仪发觉出越来越多的可能性。
一旦对一个人的能力认知无限大,一个有一个的可能性就会被推翻。
例如,最简单的猜左右的游戏。
你看到了对方将球放在了左边碗里,可一想到,对方万一使了手法,把球放到了右边呢?
继续扩大对方的能力认知,便会想,对方会不会想到了自己会料到对方会使手法。
所以故意没有放到右边。
而后不断扩大认知,不断推翻自己原本的结论。
这就是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的无限循环之中。
嘶!
候昭仪的头痛愈发强烈了。
“把赢异给我找来!”
“可是薛三统领还在……”小太监回复,却被候昭仪怒视。
“嗻!”小太监领命而去。
候昭仪捂着额头,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袋。
正是赢异送给她的,装着体魄丹的那个。
犹豫一阵,候昭仪掏出里面的一颗体魄丹,仰头吞了下去。
刚一下肚,一股热流涌向了全身。
虽然头疼依旧,但是身体的舒适,却似乎缓解了几分头疼。
候昭仪也这才有了几分精神。
“让薛三统领进来。”
“宣,薛三统领进殿。”
“薛仁贵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薛仁贵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恭敬地给候昭仪请安。
他的心理素质并不低。
只不过刚刚赢异的无声龙吟,那股“神明降临”一般强悍的威压给薛仁贵吓坏了。
现在缓过劲来,便能安稳下心来。
候昭仪不语,只是始终观察着薛仁贵的神色。
凭借她多年身处深宫的观人经验,她可以肯定,薛仁贵绝对已经投靠了赢异。
但正如刚刚引发自己头疼的悖论一样,候昭仪不敢确定,赢异是不是故意放薛仁贵过来让她杀的。
背后又有什么目的。
候昭仪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既然无法猜透,为何不遵从自己的内心呢?”
声音又在她的内心响起。
这个时候,候昭仪居然庆幸的是,这个声音她可以确定,这就是赢异的手段。
“唉,你这是一定要逼我啊!”
候昭仪轻叹。
遵从内心,上一次赢异窥探她内心时,就已经知道候昭仪对于侯家其实有反心的。
但是最后还是被候昭仪的意志给强压了下去。
可现在,候昭仪陷入头痛加无限悖论的双重折磨下,意志已经无比薄弱了。
内心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强大了起来。
候昭仪看着侯三,看着薛仁贵,而后又看向了周围的宫女太监,宫廷禁卫。
她不知道赢异已经在她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但这种能力,已经让候昭仪觉得,他们两人配合的话,或许可以推翻侯家了。
正在候昭仪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一道冷哼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哼!废物!”
“果然一介女子,就难以执掌一方之权!”
候昭仪抬眼望去,见到来人,竟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始终高傲美艳的容颜上,竟多出了一丝恐惧。
来人正是侯家家主,候昭仪的父亲,侯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