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二哥被太后赐死了?”
薛仁贵拍案,不忿地站起了身。
对面,是薛家家主薛任桥以及来禀报的小太监。
“薛三统领默哀,内院如今诸事繁杂,也是薛二统领未能胜任,导致纷乱徒生。”
小太监说的很明白,是薛仁耀自己办事不利。
这原本较为平常的话,在薛仁贵这却是听成了小太监是在讽刺他二哥,本事不行就不要上。
“你再说一遍!”
薛仁贵一把揪住了小太监的衣领。
“我二哥虽不及我大哥才华横溢,却也是忠肝义胆,看起来唯唯诺诺,但大事上他觉得不含糊。”
“你居然敢说他能力不行?”
薛仁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但自己大哥刚死,二哥又被赐死了,好像也的确应该愤怒才对。
他不知道,一道无形的魂体正漂浮在他身后。
往常,因为对侯家的愚忠,他理应是觉得,二哥未能报答侯家,死不足惜。
可现在,却没有了那愚忠之心。
一旦正常思维,候昭仪所做的事情,的确站不住脚。
“薛三统领,您还是早些前往皇宫任职吧,内院的混乱虽是麻烦,也是您彰显能力的时候。”
小太监说完,站起身便离开了。
薛仁贵气愤地坐在茶椅上,而薛任桥则是一言不发地坐在主座。
“父亲,我们薛家到底还要替他侯家卖多少条命!”
薛仁贵不甘。
因为爷爷辈的事情,他们薛家为侯家当牛做马,死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如今,只剩他一个独苗了。
况且他还未娶亲。
难不成,要让薛家香火彻底断绝才行?
薛任桥轻叹:“唉,侯家于我薛家有恩啊!”
“当年若不是侯家保我薛家,我们从爷爷辈就被西晋王屠尽九族了。”
“先祖家训,哪怕我薛家死绝,亦要为侯家鞍前马后。”
听到父亲的话,薛仁贵双拳紧握。
为了这么一个恩情,他们薛家记了三代。
可侯家呢?
将薛家视作犬马,当年候昭仪登皇后位之前,就是他们薛家祖父亲自带人将其余王妃毒杀。
若不是老皇帝当时已经病入膏肓,必然是被清查满门的局面。
而也因此,上一任皇帝上位之后,处处针对害死他母后的薛家祖父。
导致,祖父和薛家的几位叔伯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全部处死。
薛任桥周旋再三,这才将薛家勉强保住。
现在,大哥二哥的命也说没就没,恩情也算是还完了吧!
“别说了,你快些去宫里吧!”
“记住,好生伺候太后娘娘,凡事得心细一二,切莫怠慢更不能不敬。”
“你别忘了,还有我们薛家一大家子。”
薛任桥看了一眼后院,那里是老大,老二的妻、子。
薛家人丁还是有的,万一再得罪皇太后,可就真保不住了。
薛仁贵气愤异常,却又无可奈何。
叹息一声,薛仁贵只能回了房间,披盔戴甲,奔赴皇宫。
看着远去的儿子,薛任桥长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薛任桥缓缓转头,看着老大老二的两个儿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很快,薛仁贵离开薛家之后,又有一名侍从背着两个厚重的包裹从后门离开。
薛任桥显然是要将老大老二的儿子送出去,远离这皇宫内的纷扰。
但他却不知,有一道无形的魂体,正看着侍从离去。
皇宫,薛仁贵一进入内院,就朝着皇太后寝宫赶去。
“薛统领,陛下召见,请您去一趟。”
三庆宫和慈宁宫的岔路口,赵穆林抛着一个小儿玩的彩球,正静静地等候着薛仁贵。
“这是,秀峰侄儿的彩球?”
薛仁贵立即认了出来。
毕竟,这是他刚刚为大哥六岁的儿子,薛秀峰买的。
上面的峰字,还是他看着大嫂绣上去的。
“你把我侄儿怎么了!”
薛仁贵握紧了佩刀,就要出鞘。
而赵穆林则是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
“薛统领,陛下新收了两个小徒弟,但怕自己才疏学浅教导不好,不知道薛统领可否代为教导?”
这话一出,薛仁贵立即冷静了下来。
不单单是一个秀峰,另一个侄儿也在赢异的手上。
他不知道刚刚还在家里的侄儿怎么就会落到了赢异手中。
但能够悄无声息地将两个孩子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