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池,透着一股森严壁垒、严阵以待的气势!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回事?!”董卓粗声粗气地吼道,声音如同破锣。
“洛阳城为何如此戒备?何人在主持城防?!”
旁边一个谋士模样的文人(李儒)皱眉道:“岳父(董卓女婿),看旗号,似乎是新任司隶校尉曹操,曹孟德。”
“曹操?那个阉宦之后的小子?”董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咱家的路?!”
就在这时,洛阳西城门楼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批人。
为首者,正是身穿官袍,按剑而立的曹操!而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赫然是一身凤纹宫装、头戴珠翠、努力维持着太后威仪的何太后!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身只有在重大场合才会穿戴的太后服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代表着无可争议的正统!
曹操运足中气,声音借助城楼的地势,清晰地传了下来,虽然隔着距离有些模糊,但那份斥责之意却毫不减弱:
“城下可是并州牧董卓?!”
董卓一愣,没想到对方直接点名,而且语气如此不客气。他催马向前几步,高声回应:
“正是咱家!尔等……”
他话未说完,就被曹操更加洪亮的声音打断:
“董卓!你身为外臣,无天子诏书,无太后懿旨,竟敢擅离驻地,私率大军,逼近京畿!”
“你眼中可还有朝廷法度?”
“可还有天子威严?!”
“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
这一顶“叛逆”的大帽子扣下来,饶是董卓脸皮厚,也被噎得不轻。
他正要怒骂,旁边李儒赶紧低声道:“岳父,太后在城上,不可过于放肆,需占住大义名分!”
董卓强压火气,吼道:
“咱家听闻京师有变,大将军为宦官所害,特来勤王保驾!何来叛逆之说?!尔等速开城门,迎咱家大军入城,共商国是!”
“勤王?”曹操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洛阳之乱早已平定,太后与陛下安然无恙!何须你董卓来‘勤’?你麾下数万虎狼之师,甲胄在身,刀兵在手,这就是你‘勤王’的姿态吗?!太后懿旨在此!”
说着,他身旁一名嗓门洪亮的军官,展开一份绢帛,用尽全身力气,将荀彧起草的那篇檄文大声宣读出来:
“……昔齐桓伐楚,以问包茅之贡;晋文伐郑,以讨无礼之罪。今我等举兵,非为私怨,实为国仇。凡我同盟,当同心同德,戮力向前,若有捐躯赴国难者,当追赠爵位,荫及其子;若有背盟负约,私通董卓者,天地共怒,鬼神共殛!《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今汉室未亡,天命犹在,望四海义士,闻檄之后,或提一旅之师,或献一策之良,共诛此贼,复安社稷。庶几宗庙有托,生民得宁,再造炎汉之盛世!”
这檄文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不仅传遍了城头,也清晰地传入了城下西凉军的耳中。
许多底层士卒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来“保驾”的,怎么转眼就成了“国贼”了?军心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
董卓气得脸色铁青,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指着城头,对左右咆哮: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咱家……”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扫过自己麾下这些面带疲惫、因为听到檄文而有些士气低落的士卒,再对比城头上那些精神饱满、严阵以待的守军,一股极其憋闷、极其窝火的感觉直冲脑门!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狠狠打出,却打在了空处,甚至还被对方反手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洛阳的权力真空,算准了何进死后群龙无首,却唯独没算到,会突然冒出个曹操,以雷霆手段迅速掌控了局面,并且如此强硬地将他拒之门外!
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他狠狠批判了一番!
“哇呀呀!气煞咱家了!”
董卓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差点真的喷出一口老血来!他纵横西凉多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眼看董卓暴跳如雷,他身后一员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将领拍马而出,声如洪钟,充满了暴戾之气:
“主公何必与这厮废话!末将华雄愿往城下搦战,斩他几员大将,看那曹操还敢不敢龟缩城内嚣张!”
华雄!历史上被关羽温酒斩掉的那位!
看到华雄出列请战,董卓总算顺了口气,恶狠狠地道:
“好!华雄,你去!给咱家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斩将夺旗者,重赏!”
华雄得令,催动战马,如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