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何莲与少帝刘辩的寝宫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但也彻底隔绝了他们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何太后在宫内听到外面甲胄碰撞和呵斥之声,心中惴惴不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搂着年幼的皇帝。
紧接着,洛阳各城门骤然换防!
曹仁的部队雷厉风行,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入口。沉重的城门被牢牢关闭,门闩落下,绞盘锁死。
城头上站满了眼神冰冷、弓弩上弦的曹军士兵。一些原本值守的城防兵试图询问或者表示不满,立刻被刀枪相向,强行缴械看管。
整个洛阳,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座只许进、不许出的巨大囚笼!
而与此同时,典韦负责的“清洗”行动,则如同在洛阳城内刮起了一场血腥的风暴!
“砰!”一家看似普通的货栈大门被典韦一脚踹得粉碎!
“搜!一个不留!”典韦如同煞神降临,手持双铁戟,当先冲入。
里面顿时响起惊叫、怒骂和兵刃碰撞之声,但很快就被惨叫和骨骼碎裂声取代。不多时,典韦提着滴血的铁戟出来,身后亲兵拖着几具尸体和几个面如土色、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
“下一个!”典韦看都不看地上的狼藉,瓮声下令,走向名单上的下一个地址。
一座颇为豪华的宅邸内,主人还在试图摆出官威:
“我乃朝廷命官!你们岂敢……”
话未说完,典韦已经不耐烦地一戟挥出,直接将那官员身前的梨花木桌案劈成两半!
“啰嗦!抓起来!”
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上。
阴暗的巷弄里,几个试图凭借熟悉地形逃跑的劲装汉子,被典韦掷出的短戟如同串糖葫芦般钉死在墙上!
清洗行动高效而残酷。
荀彧提供的名单极其精准,显然他早已留意并分析了十常侍的势力网络。
典韦则完美地扮演了执行者的角色,他不懂什么政治权衡,只知道主公让他清除这些“老鼠”,那他就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完成任务。
反抗者死,可疑者抓,整个行动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和突然性面前,那些潜伏的余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洛阳城内的官员、世家、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了。
他们紧闭门户,躲在家中,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短促厮杀声和甲胄奔跑声,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意识到,这位新任的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曹孟德,不仅仅会救人、会封官,更会毫不留情地举起屠刀!这座帝都,正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进行着权力的彻底交替。
曹操坐镇官署,听着不断传回的汇报,面色冷峻。
荀彧则在一旁,冷静地处理着文书,将抓回来的人初步分类,筛选可能有价值的口供。
“报——!西城七处据点已清除,擒获三十五人,格杀负隅顽抗者十七人!”
“报——!北城宦官秘密联络点已被端掉,截获试图送往城外的密信三封!”
“报——!典韦将军已清理完名单上所有目标,正在回返!”
一条条消息汇聚而来,勾勒出一幅血腥而有效的清洗图景。
当典韦满身血腥气,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回到官署复命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主公,名单上的地方,都扫干净了!宰了不老少,也抓了一堆,都关起来了!”
典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兴奋。
曹操看着眼前这尊杀神,心中感慨,拍了拍他坚实的臂甲:
“辛苦了,典将军。先去清洗休息,饱餐一顿,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诺!”典韦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转身离去。
官署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曹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被掌控的、寂静中透着肃杀的洛阳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内部的钉子,总算基本拔除了。”
他心中稍定,“虽然手段酷烈了点,可能会引起一些士人的非议,但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总比城破人亡要好。”
“现在,总算可以集中精力,对付城外的董卓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低语。
紧接着,亲卫在门外禀报:“主公,太后……太后娘娘驾到。”
曹操和荀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曹操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太后进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何太后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常服,未施粉黛,云鬓略显松散,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虑。
她似乎刻意屏退了左右,只身一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