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刚刚沐浴熏香过,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腾出的淡淡红晕,卸去了白日里那刻意维持的太后威仪与坚强外壳。
此刻的她,洗尽铅华,更像是一个受了巨大惊吓、身心俱疲、急需人呵护与依靠的绝色美妇。
看到曹操进来,何太后抬起那双依旧带着些许红肿,却更显水汪汪、迷迷蒙蒙的杏眼,站起身来,唇角努力牵起一丝柔和却难掩疲惫的弧度:
“曹卿家,你来了。”
这一声“曹卿家”,少了白日里的疏离和官方正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和……一种近乎柔顺的依赖。
曹操心中又是一荡,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动。
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不动声色,拱手行礼,动作沉稳:
“臣曹操,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深夜相召,有何要事吩咐?”
他的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过她全身,从那松挽的云鬓到纤细的脖颈,再到被宫装包裹的起伏峰峦,最后落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啧啧,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材,这身份……放在现代,那是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御姐、权贵遗孀!”
“现在居然就这么活色生香地坐在我对面,还要给我倒酒?”
“这穿越,遭的罪都值回票价了!”
何太后轻轻抬手,玉腕微露,示意他不必多礼,柔声道:
“曹卿家不必如此拘礼,快快请坐。”
她玉指指向自己对面的坐席。
“今日宫中接连变故,若无卿家临危不乱,奋不顾身,吾与辩儿,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此番恩情,山高海深,实难报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异常柔软,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钻进心里,痒痒的。
曹操依言在案几对面坐下,目光再次快速扫过案几上精致的酒菜,然后不可避免地落回到何太后那张近在咫尺、灯下观之愈觉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
何太后亲自执起那柄温着的玉壶,纤纤玉手稳而轻缓地为曹操面前的玉杯斟满酒液。
那酒色呈诱人的琥珀色,香气醇厚绵长,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宫廷御酿。
随后,她也为自己面前的杯子斟了少许,动作优雅,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曹卿家,”
她端起自己那只小巧的玉杯,目光盈盈地望着曹操,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深入骨髓的后怕,有对未来的彷徨无助,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今日宫中惊变,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吾真真是……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若非卿家如天神般降临,智勇双全,力挽狂澜,这洛阳宫阙,此刻还不知是何等模样,吾与辩儿又不知会沦落至何等境地。”
“这第一杯酒,吾敬卿家救命之恩,聊表寸心。”
说着,她仰起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让她微微蹙了蹙秀眉,一抹动人的红霞迅速染上她白皙的双颊,使得那张本就艳丽的脸庞更添几分娇媚。
曹操看着她饮酒时那优美的颈部线条,以及放下酒杯后,那被酒气熏染得越发娇艳欲滴、如同成熟樱桃般的唇瓣,心中暗呼顶不住。
他也端起酒杯,沉声道:
“太后言重了,护驾勤王,铲除奸逆,乃人臣本分。臣,只是尽了职责,愧不敢当太后如此厚谢。”
说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味甘醇凛冽,后劲绵长,一股暖流立刻自胃中升起,向四肢百骸扩散,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
何太后放下酒杯,那双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眸子却并未离开曹操的脸,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和疲惫:
“本分……话虽如此,道理谁都懂得。可这满朝公卿,衮衮诸公,当时混乱之中,又有几人真正记得这‘人臣本分’?”
“若非卿家忠勇果决,行动迅疾,吾与辩儿,只怕早已成为他人俎上之鱼肉,阶下之囚徒了。”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一股更加清晰、浓郁的,混合着她独特体香、名贵香料和淡淡酒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私密:
“曹卿家,此处并无外人,你我也不必拘泥那些惹人厌烦的虚礼。”
“吾……吾如今,真的怕了。”
这句话,她几乎是带着气音说出来的,透着一股彻底的软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光在其中闪烁,如同梨花带雨,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兄长(何进)糊涂,贸然行事,以致身首异处;那些宦官也死的死,散的散,看似心腹大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