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徒,诸位大人!董卓乃西凉虎狼,其麾下兵卒皆如豺豹!
他拥兵数万,远离中枢,早已不服王化!
如今洛阳空虚,宦官覆灭,他引兵前来,岂会甘愿只做一个俯首听命的臣子?”
他目光如刀,直刺王允:
“若董卓入京,他会尊奉陛下?会听从太后与诸公的号令?
还是会……凭借手中利刃,行废立之事,将这煌煌帝都,变成他西凉军的猎场?!”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曹操描绘的场景太过骇人,但仔细一想,却并非没有可能!
董卓的狼子野心,在其过往行径中早已有迹可循!
“这……这该如何是好?”有大臣已经慌了神。
“曹校尉,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王允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之前被宫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细思。
曹操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再次向前一步,身形在火把映照下仿佛高大了几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务之急,唯有集中权柄,统一号令,整合洛阳内外一切可战之兵,加固城防,方能拒董卓于洛阳之外!
否则,待其铁骑叩关,我等皆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他猛地转身,面向何太后,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太后!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臣,曹操,恳请太后懿旨,为稳定朝局,抵御外侮,暂领‘录尚书事’之职,总揽朝政军事,以便统一调度,护卫社稷!”
“录尚书事?!”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录尚书事,那可是真正的宰相之权,总揽一切政务,权力远超三公!
他曹操,一个骑都尉,竟然敢开口就要如此高位?!
“曹操!你放肆!”
一个身材微胖、身着御史服饰的官员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曹操的鼻子呵斥道,
“你区区一个骑都尉,何德何能,敢觊觎录尚书事之位?此乃僭越!是大逆不道!”
“没错!曹孟德,你莫不是想趁乱揽权?!”
“太后!万万不可!此例一开,国将不国啊!”
质疑和反对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王允也皱紧了眉头,显然觉得曹操此举太过激进。
曹操跪在地上,头却微微抬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些跳得最欢的官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僭越?大逆不道?值此社稷倾覆之际,尔等还在纠缠于官职高低,礼仪尊卑?
难道要等董卓的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什么叫权宜之计吗?!”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锵”的一声,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沙场血腥气扑面而来:
“谁若觉得我曹操不配此位,可以!站出来!
只要你能立下军令状,保证三日内能整合兵马,击退即将兵临城下的董卓,我曹操立刻将此剑双手奉上,甘为马前卒!若不能……”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盯住了最先跳出来的那个御史:
“就给我闭嘴!再敢扰乱朝局,惑乱人心,休怪我剑下无情!”
那御史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顿时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竟直接差点瘫软在地。
殿内其他还想反对的官员,也被这毫不掩饰的武力威胁震慑住了,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曹孟德,是刚刚提着蹇硕人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跟他讲道理?
他手里有刀!
曹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乱世,道理是跟有实力的人讲的,跟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官僚,就得亮刀子!
他再次转向脸色发白,但眼神中却隐隐闪过一丝异彩的何太后,沉声道:
“太后!局势危如累卵,请速决断!”
何太后看着殿内被曹操一人一剑压得不敢抬头的百官,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儿子,
想起曹操之前那句“想活命,就听我的”,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威严:
“曹校尉忠勇体国,言之有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哀家准奏!即日起,擢升曹操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总领朝政,统筹一切军政要务,以御外侮!
百官当同心协力,不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