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递过来的手,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在惨白阴森的迎亲队伍映衬下,更显得鲜活诱人。
男鬼心中那一丝疑虑,瞬间被这声音、这玉手以及那声“相公”带来的满足感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咧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发出嗬嗬的怪笑声。
是了,定然是如此!他心中得意地想道,这女子前两日不过是故作矜持,或是被活人的礼教所束缚。
如今婚期已至,花轿临门,她见识到了自己的“诚心”与手段,终究还是被他的魅力所折服,认命了,甚至……心甘情愿了!
他根本没有去细想,为何一个人的态度转变会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强烈的占有欲和扭曲的“爱意”蒙蔽了他本就混沌的灵智。
“娘子说笑了,为夫只有你一人。”他忙不迭地伸出干枯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温软柔荑。
“来来来,快上花轿,莫要误了吉时!”他迫不及待地引着新娘子走向那顶惨白的喜轿,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可怖。
新娘子莲步轻移,姿态优雅,顺从地跟着他,坐进了轿中。
迎亲队伍再次吹吹打打起来,刺耳的唢呐声回荡在死寂的夜色中,抬着轿子,连同那心满意足的蛤蟆男鬼,一同化作模糊的虚影,穿透墙壁,消失在侯府深处。
闺房内,真正的慕容晴早已吓得瘫软在侯夫人怀中,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那诡异的声响彻底消失,她才带着哭腔颤声问道:
“他、他把那个纸人带走了?他刚才是在跟谁说话?那个声音……”
侯夫人和慕容屿安也是心有余悸,方才他们看得分明,门口空无一人,那男鬼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做出了搀扶的动作,场景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小满走到门边,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拂过,一丝极淡的黑气被她无声无息地捏碎。她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一点小小的幻术和拟声术罢了,配合那滴血的气息,足以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