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见状，气得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又骗我！"她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林小满，"臭小满，你现在演技越来越好了！装醉装得连我都骗过去了！"
林小满笑嘻嘻地凑过去，捏了捏小花气鼓鼓的脸颊："这不是为了配合气氛嘛~"
"配合个鬼！"小花拍开她的手，"你知道你有多重吗？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胳膊都要断了！"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显得更真实嘛~"林小满眨眨眼，一脸无辜。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小院，远远就看见兰竹站在院门口张望。
月光下，她裹紧了身上的薄袄，不时跺跺脚取暖。
"小姐！"兰竹一看见她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跑着迎上前。
林小满立刻收敛了方才的嬉笑模样，站姿都端庄了几分。
兰竹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小姐在小花面前总是格外放松，想必她们从前就是极要好的朋友，才能让小姐这般信任。
"嗯，等很久了吧？"林小满握住兰竹冰凉的手，眉头微蹙，"晚上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说着便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兰竹的，轻轻搓揉着给她取暖。
小花也凑过来，笑嘻嘻地一把抱住兰竹："嘿嘿，我抱着兰竹姐姐，这样就不冷了吧？"
兰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手足无措，脸颊腾地红了："小、小花姑娘..."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暖意从两边源源不断地传来。
"小姐，奴婢没事的..."兰竹小声嗫嚅着，眼眶却悄悄红了。
自从被卖到林府，还从未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冷不冷。
林小满察觉到她的情绪，故意板起脸："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说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兰竹心头涌上一阵暖意。小姐待她这样好，她更要尽心尽力服侍才是。在这偌大的林府，小姐独独选中了她，这份知遇之恩，她绝不能辜负。
"小姐，"兰竹轻声道，"王嬷嬷还在外间跪着呢。要不您先歇着，明日再处置？"
林小满抬头望了望星空，唇角微扬："今晚月色正好，正适合赏月谈心。你去把王嬷嬷带到凉亭来吧。"
"是。"兰竹福了福身，快步往院外走去。
外间，王嬷嬷跪得膝盖发麻，见兰竹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王嬷嬷，小姐唤您去凉亭。"兰竹上前搀扶。
王嬷嬷年岁大了，跪了这许久，起身时腿脚发软，险些栽倒。兰竹连忙扶稳她："嬷嬷当心。"
"多谢兰竹姑娘。"王嬷嬷拍了拍兰竹的手背，声音沙哑。
兰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嬷嬷，我看小姐心情不错。您待会儿好好认错，把幕后之人交代清楚，兴许能得个宽恕。"
王嬷嬷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凉亭时，林小满正倚栏而坐，手中捧着一盏清茶。
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如玉。小花倚在廊柱旁，正嗑着瓜子，见他们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王嬷嬷，只笑嘻嘻地拉过兰竹："兰竹姐姐快来，这瓜子可香了！"
林小满抬眸看了她们一眼，眼中带着笑意，随即又恢复正色，目光落在王嬷嬷身上。
王嬷嬷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老奴见过小姐......"
凉亭内一时寂静，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林小满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茶盏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让王嬷嬷的身子又矮了几分。
"嬷嬷，"林小满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跪这么久？"
王嬷嬷额头抵地："老奴糊涂，不该受人指使，在小姐的及笄礼上......"
"错了。"林小满打断她，"我让你跪，不是因为你受人指使。"她放下茶盏，声音渐冷，"是因为你辜负了我娘的信任。"
王嬷嬷浑身一颤，老泪纵横："小姐明鉴，老奴也是一时糊涂啊......"
林小满站起身，绕着王嬷嬷缓缓踱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嬷嬷，你可知道，在这林府中，我最先认识的就是你。娘亲派最信任的你去接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回家，可你却......"
她突然停下脚步，俯身盯着王嬷嬷的眼睛："却想在半路上杀了我。"
王嬷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不过你终究下不了手，是不是？"林小满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所以你改了个法子，一路上不停地对我说——"
"说爹娘根本不喜欢我，不欢迎我，更不想承认我的存在。"
她模仿着王嬷嬷的语气，声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