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走着走着，他们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

    七彩的、如同云朵般蓬松硕大的棉花糖，瞬间吸引了小慕星的全部注意力。

    她的小手指死死指着那团“云朵”，小嘴一瘪，金豆豆瞬间就在大眼睛里汇聚起来，嘴里发出委屈又急切的哼唧声，全身都在用力表达着一个意思。

    我要吃那个！

    裴烬这个女儿奴，哪里受得了这个。

    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他立刻投降。

    “好，好，爸爸给你买，别哭。”

    宋南星看着男人这副毫无原则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想从他怀里接过女儿。

    “我来抱吧，你去买。”

    裴烬刚走没多久。

    宋南星挎在手臂上的一个小包，不小心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给安安和梓昂买的小纪念品散落了一地。

    “哎呀。”她轻呼一声，连忙弯腰想去捡。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先一步帮她拾起了滚落到脚边的木质玩偶。

    一道温和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你的东西。”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似乎有些耳熟，但又很陌生。

    “谢谢。”宋南星下意识地道谢，伸手接过玩偶，同时抬起头，想看清帮忙的人。

    然而，那人将玩偶递给她后，便立刻直起身，迅速转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宋南星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略显消瘦孤寂的高大背影，很快被人群淹没，消失不见。

    那背影……不知为何，竟让她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但仔细去想，又抓不住任何头绪。

    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街角。

    顾沉砚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微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

    他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唇色也有些浅淡。

    顾沉砚病了。

    是很麻烦的病。

    医生说他下个月需要做一个成功率并不算高的手术。

    如果失败……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在决定上手术台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了她的行程，买了最近的机票，飞了过来。

    没有奢求什么，只是想……再远远地看她一眼。

    顾沉砚也看到了。

    看到了她被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看到了他们怀里那个玉雪可爱、和她眉眼相似的孩子，看到了她脸上那种他从未给予过她的真正放松而幸福的温暖笑容。

    那样明媚，那样动人。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痛楚弥漫开来，但奇异的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她过得很好。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这就够了。

    顾沉砚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带着深深的眷恋和释然，最后望了一眼那幸福的一家三口所在的方向，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

    他压低了帽檐，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

    裴烬很快举着一个比小慕星脑袋还大的粉色棉花糖回来了。

    小慕星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咯咯”的笑声。

    裴烬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冷硬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空出一只手，重新牵起宋南星，将她散落的物品仔细收好。

    “走吧，前面好像有个集市，再去给安安和梓昂挑些别的。”

    宋南星立刻将刚才那点莫名的熟悉感抛诸脑后。

    她笑着点头，一手被丈夫牵着，一边看着女儿抱着棉花糖啃得满脸都是糖絮，狼狈又可爱。

    “瞧瞧你，都成小花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