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茵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
小桃领着两名捧着贺礼的太监走了进来。
对着徐幼茵恭敬的道:“常在,宸王府送了贺礼来。”
徐幼茵便故作柔弱地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宸王府费心了。”
小太监躬身行礼,将贺礼清单双手呈上。
“回徐常在,这是宸王府为您备的安胎贺礼,有长白山人参、阿胶、软缎孕衣、紫檀木摇床,还有和田玉平安扣、翡翠发簪等物件,望小主安心养胎,诞下龙裔。”
徐幼茵看着这些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堂堂公主,就送这些破烂玩意儿来,瞧不起谁呢。
心里虽然嫌弃,面上却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对着小太监道:“替我谢过公主与王爷,这份心意我记下了。小桃,取些赏银给他们。”
小桃取了碎银子,交到小太监的手上。
他们千恩万谢,离开了。
待人一走,徐幼茵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起身,缓缓走到贺礼前,眼里满是嫌弃:“一些破烂,也敢往本宫面前送,小桃把这些东西都丢出去,本宫看着就烦……”
小桃一脸惊讶:“全,全丢出去?”
自从徐幼茵怀孕后,不少人都来巴结她。
要么送金银珠宝,要么送稀世珍宝。
这些药材于她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
甚至让徐幼茵觉得,姜予安就是在羞辱她。
徐幼茵刚要斥责小桃,眼珠子转了转,改了主意:“罢了,这些都是公主的心意,先收入库里吧。”
小桃见她笑的阴险,轻声问道:“小主,你想如何?”
她知道徐幼茵一直记恨着姜予安。
怕是在想法子对付她。
徐幼茵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鸷:“姜予安怕是巴不得我永远翻不了身!她毁了我的家族,害我险些失了圣宠,这笔账,我怎能就这么算了!”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小桃,语气带着几分狠厉:“去,把刘太医找来,本宫有事要问他。”
刘太医在太医院官职低微,平常也没有妃嫔找他。
一次偶然的机会,徐幼茵见到了此人。
刘太医医术不错,但上头有太医院院正压着,他一直翻不了身。
给了对方几次好处后,刘太医便成了徐幼茵的狗腿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太医穿着一身便服,跟着小桃偷偷溜进钟粹宫。
他刚走进内殿,就见徐幼茵坐在榻上,神色凝重,殿内只有一盏宫灯亮着,气氛压抑。
“臣参见常在。”刘太医连忙躬身行礼,
徐幼茵示意小桃关上殿门。
从桌上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在刘太医面前:“这里面是五百两银票,你若是帮我办成一件事,这些都是你的,往后我还会给你更多好处。”
刘太医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银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却还是谨慎地问道:“不知常在有何事吩咐?臣能力有限,若是违背圣意或是伤天害理之事,臣实在不敢从命。”
看他那胆小如鼠的样儿,徐幼茵轻笑一声。
“伤天害理的事,本宫不会让你做,你只需要告诉本宫,有没有一种能让本宫看起来胎象不稳,但腹中孩儿却无事的药。”
刘医太满头薄汗的抬头,神情惊恐:“常在,你意欲何为?”
见左右无人,他压低声音急促的说道:“若是伤了腹中龙子,让皇上知道了,你我都是死罪啊。”
说着,他把银票又要推回去。
这钱他赚不了。
徐幼茵低喝一声:“真是废物,本宫怎么舍得伤了腹中孩儿,本宫就问你到底能不能行?”
刘太医低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你早与本宫坐上了同一条船,还想着撇清自己吗,信不信本宫现在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刘太医汗如雨下,咬了咬牙,轻轻点头:“常在……常在容臣想想……有一味药叫苏木,少量服用不会伤及胎儿,却会让脉象变得紊乱,看起来像是胎象不稳,而且事后很难查出痕迹……”
徐幼茵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连忙追问:“真的不会伤到孩子?服用后多久会有反应?”
“只要剂量控制得当,绝不会伤到孩子,服用后半个时辰左右,脉象就会出现紊乱。”刘太医低声道,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徐幼茵满意地点头,将锦盒推到刘太医面前:“你尽快把药给我送来。”
刘太医拿起锦盒,揣在怀里,如同惊弓之鸟般躬身行礼:“臣明白,这就去准备。”
“去吧。”徐幼儿茵轻轻挥手,面上露出疲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