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云承业一家人,对他们道:“你们且去客房歇息,晚些时候,我们再说话。”
冬青让一个小丫鬟,带着云承业一家人去后院。
而姜予安,则去见谢无咎。
郡主府极大,花园楼阁假山长廊,应有尽有。
云承业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还有些发飘。
他们真的进了郡主府,以后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相对比他的野心而言,周氏则收敛了许多。
能够进入郡主府,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老爷,老爷……”周氏看云承业半天不动,便唤了他两声。
云承业回神,对着周氏疑惑的眼神:“女儿既然认了我们,那便是一家人,如今贵客登门,我们怎么能避而不见?”
周氏不解的看着他:“老爷,你想说什么?”
“愚蠢,如今我是郡主的爹,自然是要尽快熟悉她认识的人。”
云承业瞪了周氏一眼:“女儿刚刚认下我们,不好意思让我们去会客,但我们身为长辈,怎么能失了礼数,现在回去,咱们去见摄政王。”
云明轩和云明瑞,也连连点头,面露喜色:“父亲说的对,咱们是多该跟妹妹的朋友熟悉熟悉。”
两人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
那可是北周的摄政王啊,若是能跟他攀上交情。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彩云听到云承业这番话,吓的脸都白了。
摄政王,那是谁都能随便见的吗?
别说现在郡主还没有认下云家,便是认下了,他们也不能如此放肆。
彩云挡在几人面前:“郡主说让云老爷和夫人去客房歇息,还请云老爷不要违逆郡主的话。”
云承业一听,顿时气坏了:“放肆,你一个小丫头,居然敢拦本老爷,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还望老爷恕罪,婢子只是遵从郡主的命令,老爷还是别让婢子为难了吧。”彩云的话说的够清楚的了。
可云承业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郡主府最大的长辈子。
他托大拿乔,训斥彩云:“简直一派胡言,本老爷是郡主的爹,自然是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岂容你一个贱婢横加阻拦。”
他一脚踢开彩云:“滚开。”
彩云被踢倒地,他趁机带着妻儿往前院走。
远远的还听见云明轩冷笑两声:“一个贱婢也敢拦我们,真是活该。”
彩云急的哭了起来,恰在这时双儿走了过来。
看到她跌倒在地,急忙把她扶了起来:“彩云,你怎么倒在地上?”
“双儿姐姐,你快去前院儿吧,云家大老爷带着两个公子和夫人,去找郡主了。”
双儿一听,惊的眼睛都瞪圆了:“云家人,也太不知道规矩了,摄政王在跟郡主说话呢,他们这么过去也不怕丢人。”
说着说着,双儿似是知道了云家人的意图。
“彩云你先回房,我得快点去告诉郡主。”
今天是姜予安搬迁之喜,前来贺喜的人非富即贵。
若是云家人这个时候出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丢的可是小姐的脸面。
此时的前院儿,众宾客全因为谢无咎的到来,面露惶恐之色。
除此之外,还有些窃喜。
能让摄政王看到他们前来给郡主贺喜,想必会给摄政王心里留下好印象。
对以后的仕途,是大有益处的。
因此,众人一边奉承谢无咎,一边讨好姜予安。
姜予安听着堂下众人的话,已经无趣到了顶点。
她如何不知道谢无咎前来的意思。
他呀,是来给她撑门面来了。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姜予安正疑惑,却见云承业带着妻儿大步闯了进来。
云承业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锦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呀,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郡主府蓬荜生辉啊!”
姜予安脸色一沉,方才她特意让管家请云家的人去后院歇息。
只因他们身份低微,不便在众人面前露脸,没想到云承业竟如此不懂规矩。
竟然跑到前院儿,还以长辈的身份自居。
满屋的宾客,也全都面露惊讶。
心里想着,这人是谁?
姜予安看向谢无咎,见他眉峰微蹙,目光落在云承业身上,带着审视的凉意。
熟悉他的人便知道,只要出现这个神情,便是他发怒了。
可惜,云家人毫无所觉。
竟然还舔着脸,招呼起宾客来了:“大家吃好喝好,一定要多饮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