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带我,岂不惹人怀疑?”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你别想甩掉我,现在我要去难民营了。”
谢无咎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叹息一声,只得跟上。
难民营在城南,还未走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和腐臭味。
临时搭建的棚屋里挤满了病患。
孩童的哭嚎与大人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姜予安换了装束,露出本来面目。
她走到守卫面前,说道:“巡查使大人派小人前来为患病百姓看病。”
守卫一脸狐疑的看着她,道了句:“等着。”
而后,其中一人走到谢无咎面前,问了些什么。
只见谢无咎轻轻点头,挥了挥手。
那守卫回来后,对姜予安有了几分尊重:“小姐,请。”
姜予安成功进入难民区。
谢无咎随即安排了两名便衣护卫,跟在了她身后。
姜予安走进去后,才发现疫情比她想象的更加严峻。
不少患病的百姓奄奄一息,大多是体弱的老人和幼儿。
她走了一圈,却发现这里面的少女,少的可怜。
一个老者的哭声,引起了姜予安的注意。
“秀秀,我的女儿,你到底在哪儿啊?”
老者头发花白,哭声让人听着肝肠寸断。
只是四周的人神色麻木,无人理会。
姜予安走到他面前,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姜予安,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紧紧的攥住姜予安的衣袖,苦苦哀求:“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女儿吧,她失踪了。”
姜予安有些无助的看着老者,发生灾难。
大多数人都会跟亲人走散。
她想着,既然灾民都到了这里,说不定老者的女儿也会找到这。
“好,老人家你别着急,我会帮你留意的。”
“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姜予安摇了摇头:“没事。”
正当她准备去给病人治病时,身边呼啦啦,又围上来好些人。
“求求你也帮我找找我的女儿吧,她叫翠儿。”
“我的女儿也不见了,今年十四岁……”
“还有我家的,今年十四,柳儿。”
看着这一张张急切的面孔,姜予安的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为什么丢失的全是年轻的女子?
难道,也跟疫情有关吗?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声爆喝在耳边炸响:“散开,散开,干什么呢?”
只见官差上前,用鞭子驱赶着人群。
那些百姓惨叫着,纷纷逃窜再也不敢上前。
姜予安急忙阻拦:“他们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对待,官差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官差斜睨着她,知道她是谢无咎的人,语气稍缓了些:“这些刁/民聚众闹事,奸诈无比,姑娘莫要被他们骗了。”
姜予安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着脸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退下。”
官差看她气势不凡,也摸不清她跟谢无咎是什么关系。
只得应着退了下去。
姜予安看官差走远,这才去找负责此区的大夫。
“老先生,我是前来为百姓看病的,请问脉案能否给我看看?”
姜予安对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医者,客气的问道。
那老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将一本脉案递到了她的手上:“这疫病来得蹊跷,发热、呕吐还便血,用药都不见效,已有三十多人没挺过去。”
他似是对此病也没了法子,脸上满是疲惫。
姜予安谢过之后,接了过来。
姜予安一边看,一边问:“病患都喝哪里的水?”
“城南那口老井。”医者叹了口气:“大水后河道被淹,百姓只能靠那口井活命。”
“多谢。”姜予安把脉案递了回去。
她决定,先去查看水源。
不多时,她找到了水井。
只见老井周围围着半圈木桶,井台边缘长着层滑腻的青苔,水面飘着些细碎的杂物。
姜予安蹲下身,用银簪挑起水面的漂浮物,凑近一闻。
只见井水腥臭刺鼻,让人作呕。
她不解的低头朝井水看去,却见水面上漂着一具泡的肿胀的浮尸。
“呕,呕……”
饶是姜予安再镇定,也不由的呕吐起来。
这些官员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