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的拿出藏在袖间的银针,刚要有所动作,便听到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安分点,他们人还在外面,想活命就别挣扎。”
姜予安的眼眸倏然瞪大,这声音……
怎么那么像谢无咎。
可这人的模样,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思绪间,她只觉得身体被放在了一张床上。
姜予安大惊失色,刚要起身,就被谢无咎的身体压住了。
“狗官,你去死。”
姜予安又羞又气,手上银针看准时机就要刺入谢无咎的死穴。
然而就在针尖距离他的死穴只有一毫时,却听到他突然喊道:“安安,是我。”
姜予安的手顿时停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男子。
能喊她安安的人,声音又如此熟悉。
除了谢无咎,还能是谁?
“你,你是谁?”姜予安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谢无咎的气息有些不稳,他撑起身体,揭下脸上的面具。
露出本来面目。
“谢无咎。”姜予安倒吸一口冷气,不由的捂住了嘴。
她万万没想到,巡查使会是谢无咎。
谢无咎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姜予安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只见谢无咎长袖一挥,蜡烛熄灭。
屋内,陷入黑暗。
两人挨的如此近,近到呼吸交融,肌肤相贴。
淡淡的暖意,自对方的身上传来。
让姜予安身上升起薄汗。
她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想要逃离此时窘迫的境地。
可是床就这么大,她稍一动,床便会发出怪异的声响。
谢无咎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别动。”
姜予安红着脸,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向谢无咎。
却见他脸色红的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神迷离,身上滚烫,似是中药。
姜予安心头一颤,定是王承业在酒里加了东西。
这个狗官,真是卑鄙。
门口有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谢无咎眼神一冷,挥袖间两道暗器射出。
两声惨叫自门口响起,谢无咎冷喝一声:“滚。”
门外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如此,他才身上一松,对着姜予安道:“安全了。”
他想起身,可是试了几次身上都没有力气。
谢无咎跌在姜予安身上,他面上露出歉意的神色:“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姜予安,褪去了身上冷厉的模样。
此时乖顺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姜予安只觉得心跳的速度有些不正常。
她急忙压下心头怪异的情绪,把谢无咎推开,从床上爬了下来。
“你中了药,我给你解毒。”
这种迷药并不难解,只需要用银针在指端放血,不出片刻便能解了。
姜予安拿了银针,对着谢无咎的手指刺了下去。
他脸色潮红一片,就连脖子也通红通红的。
呼吸间,都带着灼人的气息。
“安安,你,去哪儿了?”谢无咎眼里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也有姜予安看不懂的委屈。
姜予安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着他的手指。
“不告而别是我的错,可我也不想因为我,连累你和太傅。”
倏然,她的手腕被谢无咎大力的抓住。
他强撑起身体,眉头皱成一团。
用力的说道:“你,你可知,我找你,都找疯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滑落,连带着他的眼球都在充血。
姜予安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她已经给他放过血了,可药效非但没解,反而还更严重了。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魅药。”
“是销魂散。”谢无咎低语一声。
姜予安瞪大了眼睛:“销魂散,那可是朝廷的禁药,此药太过歹毒,若是男子服下不及时服下解药,便会爆体而亡。”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能解此药。
便是找一女子,跟中毒的男子苟合……
姜予安面颊微红,不解的看着谢无咎:“你明知道此药的威力,为什么还要喝下?”
她记得医书上写,销魂散最是霸道,需以心头血为引炼制。
中者若无解药,三日内便会经脉寸断而亡。
过程中更是如烈火焚身,神智稍不坚定便会沦为欲望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