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喂到孩子嘴里,慢慢的孩子呼吸平稳了。
妇人抱着孩子,激动的泪流满面。
她跪在姜予安面前:“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姜予安急忙扶她起来,说道:“孩子高热还需要尽快进城去看大夫,耽误不得,你快去吧。”
那妇人再三道谢,才抱着孩子离去。
“姑娘是大夫?”旁边有人怯生生问道。
姜予安刚要开口,就见两个守城士兵提着水火棍走过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开散开!”士兵不耐烦地用棍子拨开人群。
目光扫到正在收拾油纸包的姜予安,眼睛顿时亮了:“你们几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双儿立刻挡在姜予安身前:“我们就是给孩子喂点药,没做坏事!”
士兵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姜予安上下打量一番:“你一个野丫头还会治病,真是笑话。”
姜予安却忽然站起身,直视着士兵的眼睛:“军爷可知,这破庙里已有十七人出现高热咳嗽的症状?
若不及时诊治,不出三日,青州城外就会变成疫源地。”
士兵被她清亮的眼神看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放肆,一个流民也敢妄议公事?”
“青州城现在灾情平稳,流民都有粥喝,你敢在这里造谣生事,信不信本大爷把你抓起来,扔进大牢里。”
对方凶神恶煞,言语之中极力镇压疫情。
跟他们硬碰硬,没有好处。
姜予安便后退几步,急忙说道:“官爷说的是,是小女子唐突了。”
官差见她态度还算好,冷哼一声离开了。
待官差走远,双儿不愤的说道:“这些官差太可恶了,明明有人生病却说没有,他们分明是做给巡查大人看的。”
姜予安的眉头拧成一团,疫情一旦传染开,那可就收不住了。
她得想办法,让巡查使大人知道城外的情况。
“双儿,冬青,我们进城去。”
三人顺着人流往城门挪动,越靠近城门,越能闻到米粥的香气。
守城士兵正挨个检查流民的手是否有外伤,大概是怕混入歹人。
轮到姜予安时,士兵狐疑地打量她:“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流民。”
双儿忙接口:“官爷,俺们是苏州逃难来的,她是俺家小姐,家里遭了水灾后就剩俺们三个了。”
她说着将半块干硬的麦饼给士兵看,士兵看了看她们的穿着,这才信了。
“进去进去,别挡道。”
“多谢官爷。”
三人急忙进了城,刚踏入城门,一股腐败的臭味就飘了过来。
与城外的狼狈不同,城里街道虽也泥泞。
却每隔几步就有衙役洒水清扫,路边粥棚前排着整齐的队伍。
领粥的百姓脸上虽有菜色,却不见城外那般绝望。
“小姐你瞧。”冬青扯了扯她的衣袖:“那边粥棚后有人在拖东西,盖着白布呢。”
姜予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两个衙役正费力地拖着个板车,白布下隐约露出人形轮廓。
几人面露恐惧之色,原来城中疫病早已经爆发了。
只是被官府镇压着,外面的人并不知道。
一旦有人病死了,便偷偷运出城掩埋。
难怪姜予安会闻到腐烂的气息。
这时,有两个士兵从她们三人面前经过。
“今晚大人要在太白楼招待巡查使大人,可怜咱们兄弟几个,还要守城门,真是命苦啊。”
“谁说不是。”另一个士兵冷哼一声:“那些流民又脏又臭的,这差事谁爱当谁当。”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姜予安却有了主意。
她带着双儿和冬青去了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姜予安拿一锭五两的银子,对着掌柜的说道:“给我们送一桌酒菜,再要两桶热水。”
掌柜的一点也不意外,像姜予安这样的流民多了去了。
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子,为了避灾打扮成流民的模样。
他看姜予安给得起银子,自然也十分客气:“姑娘稍等,马上就给您送上去。”
“掌柜的可知,这巡查使大人是干什么来的?”姜予安问道。
“官府的事,咱小老百姓不好打听。”掌柜的是个人精,不肯吐露分毫。
但看姜予安出手阔绰,便给她透了些消息:“姑娘若想跟巡查使大人搭上话,可以去太白楼碰碰运气,今天晚王大人在那里款待巡查使大人。”
“若是有缘的话,说不定姑娘会得了巡查使大人的青睐。”
“若是姑娘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可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