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姜家的风波,也知道姜予安的处境。
只是没想到有人动作这么快,竟然能说动这么多大臣联名上奏。
燕王萧奕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会有人不择手段,拿姜予安的身世做文章。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与予安情投意合,且婚事乃陛下亲赐,岂能因几句无凭无据的揣测就随意更改?
姜氏女品行端正,医术高明,曾救过臣妹的性命,臣坚信她绝非来历不明之人!”
“燕王殿下,话不能这么说。”
礼部侍郎反驳道:“皇室选妃,向来注重门第清白。姜氏女之母犯下滔天大罪,她的身世本就疑点重重,若贸然让她嫁入王府,恐难堵悠悠众口啊!”
双方争执不下,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是啊燕王殿下,燕王妃身份何等尊贵,岂容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为妃?”
又有大臣站出来反驳:“在身份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若她身份真的有疑,丢的可是皇室的脸。”
双方争执不下,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燕王被众人堵的哑口无言,他求救的看向谢无咎。
却见他一反常态的拧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这些大臣会联名上奏。
他对着燕王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元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
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燕王,最终连连点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诸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皇室选妃关乎国体,确实需慎之又慎。姜氏女的身世确实疑点重重,若贸然成婚,怕是难以服众啊。”
燕王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沉,急忙上前一步:“陛下,您怎能听信这些无凭无据的揣测?
予安的为人,臣可以担保!她绝非品行不端之人!”
“担保?”礼部侍郎立刻反驳:“燕王殿下与姜氏女情深义重,自然会为她说话。
可殿下有没有想过,这天下人的目光都盯着皇室。
若真让身世不明之人嫁入王府,日后史书工笔,又该如何记载?
难道要让后世耻笑我北周皇室不顾礼法吗?”
另一位老臣也跟着说道:“陛下,太后娘娘也曾提及此事,姜氏女之母谢氏罪孽深重,其女身世不明,恐有奸佞血脉混入皇室,此事万万不可大意啊!”
提到太后,元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太后一直对这门婚事不满,如今又有这么多大臣附和,若是执意坚持,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
他沉吟片刻,看向燕王:“萧奕,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婚事便作废,待查清姜氏女的身世再说吧。”
“陛下!”燕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您怎能出尔反尔?这婚事是您亲口赐下的,岂能说作废就作废?”
“放肆!”元帝脸色一沉:“朕是天子,难道还要事事向你报备不成?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说罢,他拂袖而去。
燕王无助的看着元帝离去的背影,缓缓跪下:“臣弟,遵旨。”
大臣们见目的达到,纷纷向燕王投去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朝堂。
谢无咎正要离开时,管事太监却到了他的面前:“摄政王,皇上有请。”
最近青州那边正在闹水灾,陛下找他要商议对策。
他转身吩咐卫长风:“今天的事,不要传回府里,一切待我回去后,再作打算。”
“是,王爷。”卫长风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然而,卫长风还是慢了一步。
已经有人提前把消息传回了太傅府。
姜予安得知婚事被作废的消息后,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冬青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为她抱不平:“小姐,他们就是嫉妒您!嫉妒您能得到燕王殿下的宠爱,故意拿身世说事栽赃害您!
那些大臣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全是算计!”
姜予安却淡淡的问:“燕王殿下来了吗?”
冬青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迟疑:“殿下没有来,方才我去门口问过了,侍卫说燕王殿下散朝后直接回王府了,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姜予安听完以后,脸上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苦涩:“看来,我跟燕王是有缘无分。”
“小姐,你别这么说。”冬青怕她想不开,急忙劝道:“说不定,殿下只是在想对策。”
“陛下都发话了,容不得他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