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着小厮,问道:“我是祖父的亲孙女,他病成这样,我来探望,也在不见之列?”
本以为老爷子病重是假的,如今看门房的模样,八成是真的了。
门房一脸为难,眼神飘忽:“小姐息怒,这是,这是夫人吩咐的,说老爷子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夫人?”姜予安嗤笑一声,上前两步:“我祖父病了,做主的不是老夫人,倒是成了她谢氏?”
冬青在一旁帮腔:“我们小姐一片孝心,你们也敢拦着,当真不要命了?”
门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往府里瞟了一眼,不远处有人在盯着门口看。
府里到处都是谢氏的眼线,他根本无法对姜予安说出实情。
他咬了咬牙,忽然压低声音:“小姐,你快走,不要来相府。”
然而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何人在相府门口吵闹。”
只见一青衫男子,从院子里缓步走了出来。
姜予安看着他与姜相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小厮见姜青云到了跟前儿,故意大声的道:“三爷,是太傅府的姜小姐,想要见老爷子。”
姜予安心下了解,原来是姜家三爷,姜青云。
只不过他早就失踪好几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话间,姜青云已经到了门口。
虽说他与姜青山有几分相似,可是眼里却充满了狠辣和算计。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姜予安,故作倒吸一口凉气:“你就是那个跟我姜家断了亲的姑娘,姜予安?”
这话,很不客气。
显然没有把太傅府,放在眼里。
姜予安淡淡一笑:“正是。”
“既然断了亲,又何必上门打扰,我家老爷子也用不着你来看,请回吧。”
姜青云站在门口,一脸的优越。
然而,下一秒姜予安却厉喝一声:“放肆,我是未来的燕王妃,你敢拦我?”
姜青云没料到姜予安突然变脸,他脸色变了变。
游弋不定的扫了眼姜予安,小厮在他耳边低语道:“三爷,姜小姐的确已经和燕王定了亲。”
姜青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本想以长辈的名义,压姜予安一头。
没想到,对方身份居然如此尊贵。
但是,就算她是燕王妃又如何?
姜青云轻轻一笑,说道:“姜小姐息怒,不是我不让你进,而是这是我相府的家事,你不好插手吧。”
“谁说她不好插手。”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姜青云。
他惊讶的抬头看去,只见谢无咎带着一个太医,出现在相府门口。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队精兵。
腰间配着长刀,杀气腾腾。
满京城,谁不认得摄政王,谢无咎。
就算没有见过他本人,也认得他的黑甲卫。
姜青云脸上血色褪尽,急忙出门跪地相迎:“草民,拜见摄政王。”
短短几息时间,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水。
谢无咎杀人不眨眼,纵然他有十几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啊?”姜青云的声音发紧,看着那队精兵,后背已经沁出冷汗。
谢无咎这才抬眼,目光像冰锥刮过他的脸:“本王只是听闻姜相病重,陛下特意派太医来诊治,本官怕惊扰了相爷静养,才带了些人手护卫。”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倒是姜三爷,百般阻拦能救相爷性命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姜青云被问得哑口无言,神情无措的辩解:“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是家事。”
“家事?”谢无咎嗤笑一声,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太医:“太医奉的是圣旨,莫非姜大人想抗旨不成?”
太医适时上前一步,捧着药箱躬身道:“下官奉旨前来为姜相诊治,还请姜三爷行个方便。”
穿堂里谢氏听见动静,扶着嬷嬷快步走出来。
她看见门口的精兵时脸色一白,却还是强撑着笑道:“谢大人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妾身准备准备。”
谢无咎没看她,只对姜予安道:“你先进去看老爷子,太医随后就到。”
姜予安点头,刚要迈脚,就被谢氏拦住:“王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谢无咎拔出腰间长剑,架在了谢氏的脖子上:“相爷的性命,比你的规矩重要?”
“还是说,相爷的病,见不得人?”
谢氏吓的跪倒在地,面色白成了一张纸。
她牵强的一笑,连连摇头:“妾身不敢,妾身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