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谁恶心谁,还不一定呢
    姜玉婉腼腆地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腕上的伤口是真的,但哪用得着每日割血?

    不过是每隔三日划一道浅口子,让嬷嬷故意在佛堂外跟香客念叨几句罢了。

    如今京城里都传她孝顺,好几个世家都来打探她的婚事,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谢氏喝了药,渐渐有些昏沉。

    姜玉婉扶她躺好,盖紧锦被,又轻声说了几句贴心话,才带着嬷嬷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嬷嬷压低声音笑道:“小姐,您这招可真高明,现在连夫人都心疼您了。”

    姜玉婉理了理衣袖,语气淡淡:“不过是做戏给外人看罢了。”

    她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姜予安想靠善堂博名声?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大义值钱,还是我的孝顺管用。”

    断亲了又怎么样,只要她身上还流着姜家的血。

    她永远都跟这个家脱离不了干系。

    这次,她要踩着姜予安的肩膀往上爬。

    “去,为我换件素色的裙子。”姜玉婉命令道。

    嬷嬷神色一怔,姜玉婉素来喜欢艳丽的颜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想穿素色了。

    “小姐,你这是……”

    姜玉婉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笑了:“母亲病重,姐姐不肯来府里探望,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放低姿态,请她回来。”

    嬷嬷恍然大悟。

    若是姜予安把姜玉婉打了出来,世人只会更加同情她。

    若是姜予安接受了姜玉婉,那她跟姜家就永远断不清。

    无论如何,她都左右为难。

    嬷嬷从衣柜里找了一条素色裙子给姜玉婉。

    她换上后,又把头上的珠钗摘了下来。

    只拿一条丝带绑着头发,看着楚楚可怜。

    不多时,她坐着马车到了太傅府。

    姜玉婉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站在太傅府门前,理了理身上的素色裙子,抬脚迈上台阶。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相府二小姐求见姐姐。”她对着门房盈盈一拜,声音温婉得像春日流水,与刚刚的算计模样判若两人。

    门房认得她,见她这副模样登门,不由的拧紧了眉:“我家小姐不在。”

    姜玉婉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说道:“若非有重要的事,玉婉也不敢冒然前来找姐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实在是母亲病的很重,她想要见姐姐一面,还望小哥行个方便,成全了我的孝心。”

    姜玉婉的孝迹,满城皆知。

    如今她又拿孝说事,门房快要被她腻歪死了。

    谁不知道当初表小姐是如何跟相府断的亲。

    可她们厚着脸皮,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实在让人烦心。

    门房不敢擅自拿主意,只得对姜玉婉说道:“你等着。”

    他转身就去给姜予安禀报了。

    姜予安正在核对善堂的账目,听闻姜玉婉来了,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冬青在一旁气道:“小姐,她来准没好事!定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姜予安放下笔,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击着。

    她当然知道姜玉婉的来意,京城里那些关于她孝女割血救母的传言,她早就知道了。

    对方既然找上门来,定是有她的意图。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让她进来吧。”姜予安淡淡道。

    “小姐,那怎么行?”冬青急忙阻止:“若是小姐让她进来,以后相府的人会变本加厉,小姐拉不脸面,就由奴婢去打发了她。”

    大不了,她拼了这条命,把姜玉婉打出去。

    姜予安却摇了摇头,说道:“你把她打出去,岂不是如了她的意。”

    “她现在巴不得让别人知道,她为了母亲去求我这个亲生女儿,却被打出门的消息。”

    “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让别人同情她?”

    冬青诧异的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就由着姜玉婉恶心咱们吗?”

    姜予安大眼睛眨了眨,把笔往桌上一丢,气场全开:“谁恶心谁,还不一定呢。”

    不多时,姜玉婉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她还没走进正厅时,眼眶已经红了。

    一见到姜予安,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颤巍巍的唤了句:“姐姐。”

    姜予安面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阻止她跪。

    她喜欢跪,就让她跪到满意为止。

    “姜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姜予安四两拨千斤,把问题甩了回去:“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相府的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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