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不想嫁给赵域吗?
赵国公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姜予安的眼神满是冷意。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女子。
仗着身后有太傅和摄政王撑腰,简直无法无天。
赵国公沉吟了一下,对着姜予安说道:“姜小姐,你把事情弄的这么僵,当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姜予安冷冷一笑:“你们国公府污蔑我跟摄政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若是我没有抓到这些证人,我的下场如何,你们心知肚明。”
“现在不过是反过来了,你们就急了,果然针扎不到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疼的。”
赵国公被姜予安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气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又问道:“所以,没得商量是吗?”
姜予安朝他淡淡一笑:“你应该感激我现在还能跟你商量,而不是等到我不想商量的时候,到时候便是跪下来求我,都没有。”
她站起身,对着赵国公和赵夫人说道:“话,我就放在这儿,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但是在我走之前,你们还要给我表个态度。”
姜予安看向许嬷嬷,意思不言而喻。
杀了许嬷嬷,敲山震虎。
赵国公死死的攥着拳,他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一个小女郎逼到绝境上。
“老爷,不能啊。”赵夫人急忙为许嬷嬷求情:“她是我的陪嫁嬷嬷,我自小就受她照顾,求老爷网开一面饶她一条性命。”
“赵夫人。”姜予安凉凉的提醒她:“此事的幕后主使人是你,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要保你的嬷嬷?怎么,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最后一句话,威胁意味十足。
赵夫人面色一滞,缓缓松开了赵国公的衣摆。
赵国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没了丝毫犹豫。
他转头看向管家,下了命令:“把许嬷嬷拖出去,杖毙。”
“是!”管家浑身一颤,连忙领命上前。
听到赵国公答应了,姜予安的神情松动了一些。
许嬷嬷杀猪般的叫声在院内响起:“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
棍棒打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嬷嬷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院内响起,赵夫人听着她的惨叫,脸色逐渐白成了一张纸。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微弱的呻吟,终至无声。
不多时,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老爷,赵嬷嬷没气儿了。”
赵国公轻轻点头,眼神看向姜予安:“姜小姐,你可满意了?”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姜予安冷冷一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国公这话说的好像本小姐草菅人命似的。”
“你……”赵国公没想到姜予安如此伶牙俐齿,把他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予安身资笔挺的看向赵国公:“赵国公,希望两日后,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她再也不看赵国公夫妇,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经过许嬷嬷的尸体时,姜予安让青禾查探一下,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青禾把手指按在许嬷嬷的颈部,没有感觉到跳动,对着姜予安点了点头。
姜予安这才带着众人,离开了国公府。
待她走后,赵夫人气晕了过去。
赵国公则是坐立难安。
十万两银子倒是其次,可这沿街敲锣打鼓认错,会让赵国公府的颜面扫地,日后在京城如何立足?
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相府的老爷子。
相府老爷子是姜予安的祖父,若是能让他出面说情,或许姜予安能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不再追究此事,让赵国公府少受些羞辱。
打定主意,赵国公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连忙换上一身便服,带着一份厚礼,急匆匆地往相府赶去。
相府的门房见是赵国公来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相府老爷子正在花园里喝茶,听闻赵国公来了,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他来做什么?”
老爷子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姜予安流言的事。
他想了想,便让管家把赵国公领了进来。
赵国公一进花园,就满脸堆笑地对着老爷子作揖:“老爷子,许久不见,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老爷子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赵国公神情一噎,没想到老爷子如此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