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的往院外看去。
直到看到赵域的身影出现,她急忙迎了上去:“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昏暗的灯光下,赵域神情麻木的往前走。
赵夫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喋喋不休的道:“我的老天爷啊,姜家怎么敢的啊,把亲生女儿作践成这个样子,咱们两府的婚事还是尽快解了的好,那样的扫把星我赵家可不要。”
“只是字画是拿不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赵域却突然停了脚步,看向赵夫人:“母亲看着办吧。”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子竟是蛇蝎心肠。
这婚退了也罢。
说完,他便绕过赵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儿子那副失神落魄的模样,赵夫人连连叹气。
此事最受伤的人,莫过于赵域了。
他自小就喜欢姜玉婉,一直把她当作掌上明珠般宠着。
猛然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他怎么不伤心难过。
赵夫人沉思了一番,这婚要怎么退,她得好好想想。
……
姜予安与姜家断亲的事,不等姜家人回府,姜老爷子就知道了。
他向来不过问府里的事,可是此事不仅关系到姜家的名声,还事关姜家嫡女,他不得不出面了。
厅堂内,姜老爷子面色铁青坐在太师椅上,身侧是姜老夫人。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谢氏和姜相,以及府里的公子们。
人人脸上都带着畏惧之色。
而姜玉婉,则跪在厅中,瑟瑟发抖。
屋内气氛凝重,老爷子威严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的众人喘不过气。
“若非闹出这样的丑事,只怕到死我都不知道,你们行事如此荒唐。”
老爷子厉喝一声,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众人全都吓的身子一震,屏住了呼吸。
姜相一脸难堪的说道:“父亲,此事虽然儿子有错在先,可安安那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她可以不认我们,却连您也不要了,说走说走,当真不留一点情面。”
“亏得您教导她栽培她倚重她,还给了她那么名人字画,她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老爷子微微垂眸,伸手示意姜相:“你过来。”
“是,父亲。”姜相听话的走到姜老爷子跟前,刚要问话姜老爷子一巴掌,就重重的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厅内响起了回声。
众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热了起来,姜相则被老爷子这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滚,才停了下来。
他口里吐出鲜血,却不敢多说什么,又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屋内的人,也跟着呼啦啦的跪下了。
姜老夫人则是缩着肩,捏着佛珠的手都在颤抖。
她悄悄的看了眼姜老爷子,见他虎目圆瞪,杀气凛凛。
只吓得她不停的转动佛珠,求佛祖保佑。
老爷子是三朝元老,曾跟着先帝打天下。
这一巴掌他还是收了力的,否则姜相满口的牙,都得被打飞出来。
姜相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他捂着腮帮子惶恐的道:“父亲息怒,父亲息怒啊……”
他知道姜老爷子疼爱姜予安,却没想到如此看中她。
竟为了她,打了自己。
老爷子余怒未消,指着姜相的鼻子,怒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儿子,儿子错在不该偏心,应该一碗水端平。”姜相斟酌着说道。
砰的一声,一个茶盏冲着姜相的脑袋飞了过来。
他根本来不及躲,就被砸了个正着。
额头瞬间血流如注,姜相用手一摸满脑袋的血。
姜玄墨不忍姜相被老爷子如此打骂,为他求情:“祖父若是有气,朝孙儿身上撒,父亲年纪大了身子骨承受不了。”
“你以为你没错?”老爷子怒喝一声,不怒而威。
姜玄墨深深的低下头去,神情镇静:“孙儿,自认无错。”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姜予安。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断亲,又怎么会闹的家宅不宁。
姜老爷子微微闭目,眼里满是失望:“玄墨,你跪到门外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姜玄墨除了死脑筋太过迂腐,他的才能老爷子是认可的。
可惜他被一叶障目,分不清事非。
谢氏虽然害怕,但也心疼儿子,忙上前道:“父亲,玄墨他身为世子,怎能被当众罚跪?”
“姜家家宅不宁,与你这当家主母脱离不了干系,老夫还没有审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