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了他。
林夜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进了窗口。
负责发放资源的，是一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内门弟子。他接过林夜的令牌，当看到“林夜”二字时，他那精明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随即，他拿起令牌，在登记玉册上不情不愿地一划，然后转过身，从身后那琳琅满目的资源架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干瘪的储物袋，扔在了柜台之上。
他的动作，充满了敷衍，语气更是冷淡到了极点：“喏，你的。新晋弟子，排名末等，下个月，记得努力啊。”
周围，几名还没离去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
林夜没有说话，他平静地拿起那个储物袋，神识，向着里面，轻轻一扫。
随即，他那始终平静的眼眸深处，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光芒。
只见那小小的储物袋内，孤零零地，躺着…
十块下品灵石。
一瓶装有三粒、色泽灰暗、丹体驳杂的、最低劣的“凝气丹”。
以及……没了。
这就是……内门弟子一个月的修炼资源？
林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点东西，别说是和那些排名靠前的天才相比了，就算是比之外门那些精英弟子每月的份例，都多不了多少！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眸子，看向了窗口后，那个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精明弟子。
“师兄，”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据我所知，即便是排名末等的新晋内门弟子，每月的份例，也该是三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一瓶十粒装的、中品凝气丹。不知……为何到了我这里，便只剩下了这些？”
那精明弟子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但一想到韩猛那张蛮横霸道的脸，他还是硬着头皮，不耐烦地说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宗门资源紧张，这个月，就只有这些！有本事，你就去功德长老那里告状啊！没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拿着滚蛋，别在这里耽误后面的师兄弟！”
他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却又色厉内荏。
林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默默地，将那个干瘪的储物袋，收回了怀中。
然后，对着那名弟子，平静地，点了点头。
“多谢师兄。”
说完，他便转过身，在周围那些充满了同情与嘲弄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出了功德堂的大门。
看着他那瘦弱而又倔强的背影，大殿之内，再次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看到了吧？这就是得罪了韩猛师兄的下场！”
“真是惨啊！这点资源，别说修炼了，怕是连维持洞府最基本的灵气运转，都不够吧？”
“这下，他那‘天才’的名头，怕是要彻底沦为笑柄了！”
……
走在返回黑岩峰的山路上，林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但他那双藏在袖袍之下的手，却早已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摊开手，看着掌心那几块冰冷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下品灵石，苏清月昨夜那番冰冷的话语，再次，在他的耳边回响。
“这里，是天才的摇篮……也是庸才的地狱。”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实力去争，去抢！”
他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番话里，所蕴含的、那血淋淋的残酷！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你就连最基本的、属于自己的那份资源，都保不住！别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从你手中夺走！而你，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韩猛……”
林夜在心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