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看似浑浊，却又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勘破世间一切虚妄！
在他的注视下，林夜只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心中那关于系统的最大秘密，都险些要暴露出来。
“不必多礼。”张长老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听不出喜怒，“你就是林夜？此次小比，你倒是出尽了风头啊。”
“弟子……弟子不敢。”林夜连忙低下头，惶恐地说道，“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张长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能将炼气期三层巅峰的赵天，都震得双臂齐断，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就能解释得通的。”
林夜心中一紧，头埋得更低了：“弟子……弟子那是使用了某种……某种透支生命的秘法，才……才侥幸获胜。”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再次搬了出来。
“哦？是吗？”张长老不置可否，他缓缓地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了林夜面前，“抬起头来。”
林夜不敢违逆，只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伸出手。”
林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长老伸出那只如同枯树皮般干瘦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林夜的手腕之上。
刹那间！
林夜只感觉一股温和、却又浩瀚如海的灵力，顺着自己的手腕，涌入了体内！
这股灵力，并没有任何攻击性，它像是一条温顺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探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是丹田。
当张长老的灵力，探入林夜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时，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炼气期一层……而且，灵力稀薄，驳杂不纯……这……这连外门最下等的弟子都不如？”
这个结果，与他预想中那“隐藏了修为的天才”的猜测，大相径庭！
他不信邪地再次探查了一遍，结果依旧。
林夜的灵力修为，确确实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张长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判断失误，准备收回灵力的时候，他的心神，猛地一动！
他将那股探查的灵力，从丹田移开，转而，涌向了林夜的四肢百骸，涌向了他的血肉、筋骨、皮膜！
下一瞬！
张长老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到了极致！眼中，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精光！
他看到了，在那具看似瘦弱的躯体之下，隐藏着一条怎样波澜壮阔、汹涌澎湃的气血长河！
那气血之雄厚，之旺盛，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爆炸性的生命力！这哪里是一个炼气期一层弟子该有的气血？就算是灵躯初期的精英弟子，也远远不及！
他又“看”到了，林夜那看似普通的皮肤之下，覆盖着一层怎样坚韧如牛皮的角质！那肌肉，如同老藤盘结，充满了韧性！那骨骼，更是密度惊人，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如同青铜般的光泽！
根基！
这才是真正的、稳固到了极致的、磐石般的根基！
灵力修为，孱弱如蝼蚁。
肉身根基，却雄厚如山岳！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本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特质，此刻，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眼前这个少年的体内！
“怪哉……怪哉！！”
张长老收回手，后退一步，用一种看待绝世珍宝般的眼神，将林夜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口中更是忍不住，连连发出了两声惊叹！
“小子！你跟老夫说实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