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过来,那眼神似有意又似不经心,“磕的。”
说的是实话,乔晳却是心惊肉跳。
沈砚笑了,“磕的?你这么大人怎么磕的?”
他边说边伸手,沈舟白没让他碰自己的躲开,“摔倒磕的。”
这人挺实在,一个字都不假。
“磕哪了这是,还能磕破了?”沈砚的话是真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乔晳的心已经吊到嗓子眼,真怕沈舟白冲着她一指,再把实话说了。
哪怕她跟沈舟白那一碰真的是意外,可也尴尬。
“沈砚,”乔晳叫了他,“你弄这个,我弄不好。”
她把手里的鱼杆塞给他,接着去收拾钓椅,第一个收的就是沈舟白的,也是提醒他不要把事说出来。
“我自己来就可以,”沈舟白伸手。
两人的手又碰到一起,乔晳触电似的一僵,抬头看向了他。
那双澄亮的眸子烁烁,沈舟白被她看的松了手,“谢谢。”
乔晳呼吸气短,“不客气……应该的……”
为了堵他的嘴,替他收拾钓椅,确实也算应该的。
沈舟白眼底又划过一抹笑意,只收自己的钓杆。
他们从钓场离开,去了会所。
肖灼和秦昭都在,陆一诚在喝酒,似乎已经喝了不少。
他们一进门,肖灼便冲沈砚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来劝一下。
沈砚带着乔晳坐过去,给了她一杯果汁,自己倒了杯酒与陆一诚的碰了碰,“如果我是你,现在不喝酒更不吵不闹,因为什么知道吗?”
沈砚晃着杯里的酒,露出一抹涩笑,“因为我们现在还特么的怂,因为实权不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与他们硬碰硬闹起来,他们一气之下把股权资产都给了外面的人,最后还不是我们自己倒霉?”
乔晳捧着杯子,眼睛看着沈砚,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他的侧面,就见颈间的动脉筋凸起。
他激动才会这样!
可他不是在劝人吗?怎么先激动上了?
“陆子,这件事已经出了,人呢也丢了,所以你再烦再恼也没用的,不如从长计议,”沈砚的身子往前倾了倾,这姿势拉出他的公狗腰线。
性感,也好看。
“呵,”陆一诚冷笑一声,“怎么从长计议?嗯?”
“三十六计中不是有一计叫以退为进吗?”沈砚说着看向肖灼,“有这一计,对吧?”
“这个你得问阿舟,”肖灼看向从坐进来就没说话的沈舟白。
他低着头正看手机,似没听到肖灼提到了自己,别说应了头都没抬,弄的肖灼又说了句,“有没有的,就当有。”
沈砚继续解释他的以退为进之计,“陆子,你就继续过你现在的,不闹不说,让他们自己愧疚去,他们愧疚会怎么样,那就是想法补偿你,只要你拿到了股权,把你爸妈手里的权利接管过来,那以后的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阿砚说的对,”肖灼赞同。
秦昭更是一脸的骄傲,看沈砚的眼神更痴迷了。
乔晳默默的坐在那儿,似空气一般的透明,她在想秦昭说沈砚要订婚的事。
这也是沈砚的以退为进吗?
就算是,他也会让她知道吧,可是沈砚却瞒着她没说。
乔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放下果汁走出房间,电话是父亲打来的,说是买了板栗,给她做了板栗炖鸡。
挂了电话,乔晳也没回房间,而是站在那儿发呆。
只不过她连发呆都不得清静,秦昭跟了出来,“乔晳,你的脸皮还真够厚的,明明很清楚我们这个圈子没人喜欢你,是你容不进来的,你还非要硬容,你不觉得很无趣吗?”
秦昭是逮着机会便奚落她,目的是什么很清楚。
乔晳淡淡一笑,故意气她,“可能人都有贱性吧,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试试,就像是你明知道沈砚不喜欢你,可你用尽手段还是非要嫁给他。”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感情,只是沈砚不自知,”秦昭还在为自己辩解。
乔晳趴在栏杆那儿,看着会所大玻璃鱼缸里的锦鲤,“秦昭,医生也救不活装死的人,你非这样想那就随你,不过陆一诚父母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两个不相爱的人硬在一起,结果呢就是各玩各的,男的找小三,女的养小白脸,最后受伤的还是两个人生的孩子。”
这番话她不是刺激秦昭,而是好心提醒。
不过秦昭并不领情,在她看来乔晳就是怕自己破坏了她与沈砚,“乔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不管沈砚爱不爱我,反正他都得娶我,你就得滚蛋。”
乔晳嗯了一声,“那我祝你能顺利的能为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