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偏偏这新妇是长久住在国公府的,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她却不见了,很难不让人起疑。

    卫子羡袖下的手微微收紧,温声应下。

    *

    谢棠是半夜被惊醒的,一睁眼便看到榻前坐着一个人,见她醒过来,那人黑沉沉的目光看过来,掌心中还把玩这一缕她的发丝。

    没有月光的夜里,周遭黑的厉害,蓦然撞见这一幕,谢棠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她将被衾捞起来往里面滚了滚,靠坐在里面,怒道:“你做什么!”

    掌心落空,卫子羡颇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他双手置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仰头看着谢棠。

    漆黑的夜里,只能看清朦胧的影子,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

    屋中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外面廊下叫个不停的虫鸣声,为这漫长的夜添了几分生气和热闹。

    良久,久到谢棠都开始怀疑这人究竟是不是卫子羡了,他才动了一下。

    却是撑着膝盖站起了身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了身,未几却又转回来,深深地看了谢棠一眼。

    那一眼饱含了多少的悔恨,多少的遗憾,多少的无奈,多少的愧疚,没有人能说得清。

    卫子羡的声音低沉的就像是从黑暗深处发出来的,沙哑至极,异常艰涩。

    “阿棠,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