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见她终于露出些笑容,李映绵心里舒了口气,恰在此时,有人敲门,是店中小二送了果子进来。

    “二位小娘子安,今日楼上有贵客来,要包下二楼所有雅间,为做赔偿,今日两位姑娘一切费用皆由贵客承担,这是为娘子准备的赔礼。”

    是天香楼最出名的樱桃酥。

    樱桃冬日难寻,冬日里吃这个,的确是奢侈,可见此人诚心之足。

    她二人本就说完了要事,也无意在外惹事,便应了下来。

    出了天香楼,日头正晒,李映绵挽着谢棠,一手置在额前挡日光。

    “我们去哪里呢?时间尚早,我不想这么快回去。”

    谢棠也不愿这么快同她分开。

    正思量着,忽地被人重重拍了下肩膀,谢棠打了个激灵,回首看过去,是一个戴着帷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女子。

    但她还是一眼看出来人是谁。

    “迎儿,你怎么在这。”

    卫迎掀开帷帽,笑吟吟看着她二人:“正巧,我方才过来看到就看着熟悉,果真是你们,在这里作甚?”

    谢棠同她说了方才之事。

    卫迎揽住二人肩膀,三颗脑袋凑在一块儿,她笑着说:“我有个好去处,两位姐姐要是还没决定,不如同我一块儿,你们带帷帽了没有?”

    二人齐说带了。

    卫迎拍板决定:“那就随我走吧。”

    两人一路问了几回,卫迎总是神神秘秘不肯说,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谢棠想着,索性也决定好去何处,卫迎一向有分寸,便安安心心不再问了,只跟着她走。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唤音楼。

    谢棠抬头看着崭新的匾额,有些好奇,她许久没有出来过了,每回出门也只是去一趟急递铺,鲜少去新开的铺子转,也不知这是何时所开的一家店。

    李映绵也疑惑,她离开汴京太久了,街上增了许多她不曾见过的铺面,这楼修缮的外观精致又素雅,瞧着倒是像酒楼,来来往往进出的年轻人居多。

    她问:“新开的酒楼,厨子是哪里来的,做的菜味道如何?”

    卫迎神秘一笑:“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谢棠右眼皮忽地一跳,总觉着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如今已被卫迎绑在一艘船上,想跑也来不及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谢棠眼皮更是狠狠一跳。

    这满楼香云鬓绕,红袖翩翩,丝竹声绕耳不绝。

    只见一楼正中间有着一个极大的台子,四周挂着长长的轻薄的白色帷幔,从屋顶悬下,轻轻的晃动着。

    而舞台的正中央,有着几位衣着实在……实在是单薄的女子正赤脚跳着舞。

    谢棠呆愣在原地。

    李映绵不可置信:“迎儿,这是——”

    卫迎见怪不怪道:“这是胡人开的酒楼,今日老板娘生辰,请了许多人共同庆贺,我同她有些交情,她邀了我来。这些只是他们胡人的一种舞,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随我去二楼,那儿视野更好,看的清晰。”

    谢棠是生生被她拽上去的。

    站在二楼栏杆边时,不得不承认,卫迎所言不虚。

    既来之则安之,胡人民风开放,越多人喝彩,她们反倒是愈加开心。

    谢棠渐渐也被他们曼妙的身姿所吸引,看的入神。

    一曲后,几位舞女退了下去。

    台下人影绰绰,几声古筝空灵入耳。

    有人缓缓登上舞台。

    谢棠恰好低头吃茶,没有看清,等她搁下茶盏抬头时,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

    为何台下之人成了男子。

    还是赤|裸上身,腹部块垒分明的健硕男子。

    这种情景,谢棠还是头一回见。

    她哪里见过男子的身上,还是同时这么多健硕的男子!

    她帷帽底下的脸霎时间红透了。

    她拽着卫迎的袖子,低声与她耳语:“迎儿,这……这怎么是这种,我们还是回去吧。”

    卫迎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没事儿,戴了帷帽,谁也认不出我们来,来了就好好看吗,这多好看呀。”

    谢棠不想扫兴,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她身旁,时不时抬眸看一眼。

    *

    此时,二楼雅间,卫二爷与卫子羡坐在一侧,对面是国子监祭酒同其长子。

    酒过三巡,谈罢事,祭酒有些醉了,举着杯子敬向卫二爷:“儿女都是讨债的,子羡乃人中龙凤,小女钦佩已久,不知大人可否透透国公爷口风,有什么打算?”

    卫二爷笑着与他碰杯:“初入庙堂,且有的忙,哪有时间谈风月。”

    说着,他看向身侧的侄子,眼中皆是赞赏与爱护:“子羡一向是心有成算的,咱们做长辈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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