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转头看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晨曦,你不必跟我们淌这个浑水,你带着小鱼儿速速离开,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又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我既然选择追随你,便不会退缩。”
“我也跟着公主,公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鱼儿晃着脑袋,真诚的点着头:“跟着公主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她只是呆,并不是傻。
她并非不懂,在楼兰,那些达官显贵都看不起她,嘲笑她是怪人,只有公子对她好。
后来寻到了公主,公主从未用过异样的眼光看她,而且对她很包容。她喜欢吃,公主便随便她吃,从来都不会少了她的那份,从没把她当成下人,而是当成一个孩子般哄着。
“但这条路,我们自己走就够了。”
“不,姐姐你错了,我和小鱼儿自从决定支持你,追随你,便是楼兰的叛徒,即便是我们走了,你觉得楼兰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那争夺王位的乱臣贼子,岂会容许我们活着?我们也早已经没了退路。”
“算了,就让他们跟着吧。”浩星辰道:“既然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同上一条船,就同生共死吧。”
“还是姐夫说得对。”
灵歌看看他,又看看浩星辰,浩星辰冲她点了点头。
灵歌释然一笑:“既如此,那好吧。”
她本也不是矫情的人,更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
“好呀,公主不撵我们走了!”小鱼儿双手握着拳头,一下子蹦到地上,高兴的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你别闹腾。”晨曦虽然嘴上训斥,但也是满脸笑意。
“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找机会接触一下这个戚真真。”浩星辰正色道:“问一问让他传递消息的人,此人既然知道轮转之路,定然还知道其他的。”
“明日一早,我就借口让他唱堂会,把他叫来。”
浩星辰不说,晨曦的心里也有这个打算。
商定好后,便各自回去睡觉。
天刚蒙蒙亮,灵歌一行人早早的便起来。
因为每日傍晚十分,戚真真就要到天御楼登台,未免引人注意,他们打算早早的去找他。
晨曦已经打探清楚了他的住址,几人刚走到街上,就见乱糟糟的往前跑,脸色凝重,有的人一边跑一边哭,嘴里念叨着:“戚真真!”
灵歌看着快跑的人群,眉头紧锁,她抓住了其中一个女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按理说,这么一大清早的,二重门内都是有钱人,便是有一些普通的工人,也不需要这么早开店门。
女子瞧着二十多岁的模样,衣着穿戴应该是那位商贾人家的小姐,还未出阁。
女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戚真真上吊了。”
“你说什么?”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惊得晨曦一时间都忘记了控制情绪,直接就喊了出来。
女子虽然被他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你也是戚真真的戏迷吧,他死了,就在真神庙前的那棵大树上吊死了。”
灵歌大吃一惊,不自觉的松开了女子,偏头看向浩星辰,这,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昨日戚真真刚给他们传递完消息,今早就死了?!
“走,我们去看看。”浩星辰虽然也大为震惊,但他很是冷静,心中也有了猜测。
浩星辰,灵歌,晨曦和小鱼儿也追随着众人的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真神庙。
楼兰民众信封真神,没一重门内都有真神庙。但灵歌真不知道他们所信奉的到底是什么神,没有名字。
这里的真神庙建的非常好,庙前整齐排列了两行胡杨树。
他们到达的时候,就见戚真真的尸体,吊在离庙门最近的那棵胡杨树上。
他仍旧是穿着昨日的那件青衫,头发凌乱,一阵风吹过来,凌乱的发丝糊在脸上,衣衫飘动,描绘出他消瘦的骨骼,没有半点恐怖之色,反而多了些凄凉。
没有油彩的脸上,干干净净,皮肤白皙,瓜子脸,大眼睛,唇很薄,却红润有光泽。
灵歌想到一个词:白月光。
放在现代,他就是妥妥的白月光的存在。
前世今生,灵歌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一个人,不是说外表,而是从内而外,骨子里的干净,清澈。
就好像淤泥里开出的莲花,娇而不妖,又像是天上倒映在水中的明月,让人不忍心去触碰。
有官差将人放了下来,检查了一番,说戚真真是自杀,直接抬走了。
“他怎么会自杀?”
“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是不是遇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