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几日,便憔悴不堪,头上,已经生出了好些白发。
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一颗心终是沉到了谷底。
他并非毫无理智,只是他怕。
他怕找不到她,又怕找到她……
他想若找到她,她能第一个看到他。
他可以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他的眼前,总是出现她的笑脸。
便是在外人眼中,她多么的聪慧伶俐,多么的杀伐果断,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小王妃骨子里的孩子气。
只有他知道,他的小王妃也只是个女子,她有女子的软弱。
只有他知道,他的小王妃多么害怕失去,多么害怕被丢下。
也只有他知道,他的小王妃很渴望情感,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她都十分看重。
她怕黑,只是从来不说。她怕打雷,只是她逼迫自己坚强。
因为这种种,所以她让自己变得强大,她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变成了保护别人的强者。
她,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依靠。
可是她呢,她只有他了。
他,也只有她。
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们之间不用过多的言语,彼此都懂。
“王爷,这里交给我们,我们继续找。”
梁玉舟和齐修远异口同声。
“王爷,我们去找。”
凛冽的寒风中,战士们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他看着白雪皑皑的乐山,看着一望无际的苍穹,眉宇间,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缓缓的闭上眼睛,似感受着灵歌留下的最后的气息。
再睁眼,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回宫!”
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将全部的心思敛在心底。
灵歌坠崖后的第八天,浩星辰龙袍加身。
带着后宫嫔妃和公主,还有文武百官,将宣安帝的棺椁,送入皇陵。
也是这一天,千娇媚和夜妖娆呈上了端木磊亲笔画押的供词,上面将他如何与穆相廷狼狈为奸,制造流言蜚语;如何勾结西域,算计东辰;如何与百花楼交易,制造东辰动乱,刺杀宣安帝,嫁祸辰王妃等,包括历年曾暗中帮助冥岛对付浩星辰,对付东辰等种种恶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清楚楚。
那厚厚的一沓供词,被浩星辰命人抄录下来,贴在每个城中的告示墙上。
同时,他命人将端木磊,穆相廷,还有百花楼的那些刺客挂在城门上,点了天灯。
人人都说,他嗜血残暴,可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极刑处置罪犯。
并将端木磊烧焦的尸体,装进了木匣,连同他的供词,送回南岳。
一同送去的,还有王军二十万铁骑踏过两国交界,围攻了南岳所谓端木磊护卫队的十万大军的消息。
他将叶爵关入了天牢,并没有过多苛待,因为曾经,他真心实意的为了灵歌发兵冥岛。也为了灵歌当初在西域的时候,他给与的帮助。
他不会放过西域,但不为难他,便是还了那份情。
但,这一切都在向天下传递一个消息,东辰对西域,对南岳,和百花楼下了战书。
同一时间,对上三大势力。
人人都说,他疯了。
人人都说,这是视死如归的决心。
若胜,东辰得天下,若败,东辰亡!
只有浩星辰心里清楚,此战,必胜。
他绝不是抱着亡国玉玺含恨而终的蠢人,他是要这在这乱世之中,踏出繁华,以天下为聘,等着他的灵歌回家。
他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做他的依靠,让她再无烦扰,不用害怕,只要她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可以任性放肆。
所以,他登基称帝,下的第一道圣旨是,此生不选秀女,不纳妃嫔,不受联姻,唯皇后一人,生同寝,死同穴。
唯皇后一人,这皇后是谁,天下皆知。
可这皇后生死未知,若是……难道东辰皇室,就此断了根吗?
但,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有任何的质疑。
百花楼总舵,藏在沙漠腹地的城池。
一面是万里草原,一面是花红柳绿,就在这三角地带,拱起的一座山谷。
山谷成了天然的屏障,又因其在沙漠腹地,所以从不被人知道。而且百花楼在各地都有负责联络做事的人,也便没人知道,真正的百花楼在这里。
整座城池,便是百花楼。
主楼中,星回一袭白袍,站在一面墙壁前,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的人,正是灵歌,只是衣衫还未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