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安康!”
门口的百姓急忙跪拜行礼。
穆灵歌点点头,“都免礼吧!”
余氏不情不愿的下拜,穆灵歌瞥了她一眼,走到梁玉幻身侧。
梁玉幻就要行礼,被她一把拉住。
“娘,咱们母女俩,不必如此。”
“可是这不符合规矩。”平日在府中也就罢了,这还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呢。
穆灵歌摇头,“走吧,女儿陪你去京兆府。”
上了马车,穆灵歌在袖子里掏出一瓶伤药递给桃花,“消肿止痛。”
“谢二小姐。”桃花接过,汐月自告奋勇帮她上药。
等马车走远了,余氏站起身,啐了一口,“小贱人,以为自己当了个王妃就了不得了,跟我摆谱儿。”说着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一拍大腿,道:“走,咱们也去府衙。”
京兆府,姚大人听闻穆灵歌也来了,亲自出门将人迎了进去。
一路进了后院的偏厅,偏厅里摆了四口大箱子。
“这是夫人丢失的财物,你们看对不对的上?”
“姚大人办事我信得过,清点就不必了。”
瞧着这些,怕是穆相廷连夜把家底都掏空了凑出来的。
“夫人想必也都知道了,相爷说是一场误会,夫人您看?”你们自己回家处理吧,就别难为我了。
“姚大人,我要休夫!”
这话一出,不只是姚大人傻眼了,就连穆灵歌都惊住了。
她本以为梁玉幻只想和离呢,没想到竟是休夫,威武,霸气!
按照东辰的规矩,和离只需要和离书,开祠堂划族谱,但这休夫,还需要官府出官文的。
可建朝以来,除了曾经一位长公主有过休夫,还从没出现过呢,何况这休夫休的还是丞相。
“夫人,这,有话好说啊。”
“还请姚大人升堂吧。”
梁玉幻心意已决,姚大人叫苦不迭,只得升堂。
穆相廷贵为一品大员,这一夜并没遭什么罪,只是被安排在厢房睡了一觉。他原以为等梁玉幻来了,说几句好话,哄一哄就行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要休夫。
“夫人,这事我可以解释,你有气我可以理解,但闹脾气有个度,可别叫姚大人看笑话。”
说着来到梁玉幻跟前,伸手就要握她的手,梁玉幻侧身躲开。
穆相廷尴尬的看了看众人,咬了咬牙,朝着她鞠了一躬。
“我这厢给夫人赔不是了,夫人消消气,咱们有话回去说。”
梁玉幻瞥了他一眼,冷哼:“相爷大礼我受不起,今日我也不是闹脾气,你既与外室情投意合,还生了儿子,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便签了文书,咱们从此各不相干。”
“你来真的?”穆相廷见梁玉幻态度坚决,也不装了,指着她说道:“我乃当朝一品丞相,还轮不到你来休夫,你要非闹得大家难堪,那便我一纸休书,休你下堂。”
他堂堂丞相若是被休,可丢不起这个脸。
更何况,丈夫被休,那是要净身出户的,且子嗣也都要跟了女方。
“你做梦!”梁玉幻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签了休夫文书,咱们也算好聚好散,如若不然,闹开了丢脸的是你。”
“我不过就是养了外室,说破大天,也轮不到你休夫,这文书,我绝不会签。”
“对,自古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儿堂堂丞相养个外室怎么了?”余氏匆匆赶来,脚还没迈进门槛,声音先传了进来。
梁玉幻不想跟老太太扯口舌,只定定的看着穆相廷,道:“你可别逼我,养外室不能怎么样,那谋害发妻呢?”
穆相廷心下一颤,往后踉跄了一步,“你,你说什么?”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梁玉幻勾唇一笑,走近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你在我的药中下了枯血草,当然,你大可以不承认,说是别人做的,可京兆府的刑房也不是吃素的,不知道那些受你指使的人能熬过几关?
即便你还能推得一干二净,可人言可畏,也不知你这丞相还能当到几时?
又或者,让你那外室担上偷窃罪名,吃上几年牢饭。我倒是不急,可十一岁的孩子,无依无靠,还要被人耻笑,想想也是怪可怜的。”
说完,梁玉幻退开,胸有成竹的等着穆相廷签字画押。
穆相廷只觉脊背发凉,梁玉幻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的,明明都做的那么隐蔽。
好一会儿,穆相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签!”
姚大人仰头望天,这,穆丞相就这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