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楚岚脑中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巴伦。

    熟悉的味道？

    宝宝姐的记忆是空白的，能让她感到“熟悉”的，只有那些与她生命本源相关的人或事。

    比如，自己的爷爷张怀义。

    比如，无根生。

    这个外国人，和他们有关系？

    巴伦也有些惊讶。

    他看着冯宝宝，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身体里，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纯粹到极致的能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最原始的，未经雕琢的璞玉。

    “我不知道。”巴伦对张楚岚说，“我一直在追寻一个叫阮丰的人的踪迹。他是当年跟随无根生，结义的三十六贼之一。”

    “我所领悟的六库仙贼，心法就来自于他的遗留。”

    阮丰！

    三十六贼！

    巴伦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将“六库仙贼”、“无根生”、“冯宝宝”这几条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光幕前的观众们，仿佛看到了一张笼罩在甲申之乱上的，巨大的，错综复杂的网。

    而现在，这张网的一个线头，终于被找到了。

    “我追寻阮丰，是因为我想知道，生命的本质是什么。”巴伦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像一个在传道的哲学家。

    “我一直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不‘干净’的。”

    “我们呼吸的空气，喝的水，吃的食物，都充满了杂质。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情感，也同样充满了各种欲望和杂念。”

    “这些东西，都在消耗我们的生命。”

    “而六库仙贼的本质，就是‘不浪费’。它将一切物质，都还原成最纯粹的能量，为我所用。这是一种‘返璞归真’。”

    “我后来发现，很多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走在同一条路上。”

    巴伦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冯宝宝的身上。

    “比如，纳森岛的‘神’。他们通过血脉的传承，保持着一种先天的纯净。”

    “比如，无根生。他的‘神明灵’，能让一切后天之炁，都回归于‘无’的状态。这也是一种‘返璞归真’。”

    “而她……”

    巴伦指了指冯宝宝。

    “她，可能就是这条路的终点。”

    “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达到了‘终极纯粹’的，完美的‘圣人’。”

    “她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欲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道’。”

    巴伦的这番理论，石破天惊。

    它将八奇技的格局，从单纯的“强大能力”，直接拔高到了“哲学思辨”和“求道路线”的层面。

    光幕前的所有异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这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张楚岚更是如遭雷击。

    他想起了无根生的“神明灵”。

    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想起了冯宝宝那纯粹到，可以反噬神机百炼的灵魂。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冯宝宝，很可能，就是无根生“神明灵”的最终造物。

    一个，活着的“道”。

    “我明白了……”

    张楚L岚喃喃自语。

    虽然巴伦的理论，还只是一个猜测。

    但这是目前为止，关于冯宝宝身世，最合理，也最接近真相的解释。

    这个情报的价值，已经大到，无法估量。

    看着陷入沉思的张楚岚。

    巴伦，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像一个等待上菜的美食家，充满了期待。

    “现在，你可以让我‘尝一尝’了吗？”

    他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张楚岚的丹田。

    张楚岚从沉思中回过神。

    他看着巴伦，又看了看身旁的冯宝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这个交易，他必须做。

    风险，他必须冒。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欠揍的笑容。

    “尝可以。”

    “但，得加钱。”

    光幕的画面，定格在张楚岚那张阴晴不定的，带着市侩笑容的脸上。

    屏幕之上，字幕缓缓浮现。

    【交易，成立？】